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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真是脆弱

一中的教师宿舍里,周应真歪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直播,画面里一男一女皆是青春年少,十分养眼,此时两人同时回答。

冯笑:“不是。”

商珏:“是。”

屏幕上商珏的脸有几分惊讶,风笑则是挑眉看着他,看起来有几分无辜,但那眼神深处,却赤/裸裸的是在笑。

“看来需要我出马了。”周应真笑着说。

弹幕上一片哀嚎:【这么登对,居然不是一对!】

【可是商珏说了是啊!】

【但冯笑说了不是那就不是啊!】

……

弹幕上开始争吵起来,周应真没有再看下去,他把手机扔进插花的玻璃瓶里,手机被水浸没,屏幕很快就黑了。

他站起来,扭脖子,伸懒腰,旋转脚踝手腕,像是在为运动做准备。

整个过程他一直面带笑容,嘴角永远向上勾着,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有几分俊美,只是又有几分诡异。

门外想起敲门声:“周老师在吗?周老师……”

周应真停下做准备动作,他小声回答:“不在哟。”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掉,金丝眼镜在地上摔成好几块,而周应真脸上的笑也终于消失,没有镜片隔着的双眸,此时只余幽幽冷芒。

下一秒,教室宿舍里再没有他的身影,他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敲门声终于停下来,外面那人嘟囔着走开:“不是没出去吗怎么家里也没人?”

另一边,跟其他同学老师们分开,商珏跟冯笑坐上商家司机开来的车,静静的开往商家。

商珏从刚刚就一直抿着唇,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不高兴。

与之相反,冯笑笑容满面,还送了司机几样礼物,让他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孩。

司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这两年商珏经常被冯笑惹生气,他一开始还很吃惊,现在他是习惯了,反正有冯笑在,商珏很快就会消气的。

冯笑很高兴,因为离开机场的瞬间,镜灵就通知她,她拆CP成功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商珏跟徐诗涵都不可能在一起。

历经两年,虽然打脸商珏的愿望落空,不过能成功破坏他第一个世界的情劫,她很有成就感。

一回到商家,冯笑就直接回房间收拾东西。

商珏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她明显很开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哼起歌。

看了许久,商珏终于忍不住,他走进房间里,一把握住冯笑手腕。

“干嘛?”

“你不要走。”他沉沉双眸看着她。

“那不行,高考都结束了,我得回自己家住。”

“留下来,继续住下来。”

”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还要在你家住。”冯笑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商珏右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要走。”

冯笑愣住,一脸惊奇看着他,看的他脸上发红:“虽然我们打赌我赢了你就得向我告白,但我记得,我并没有赢。”

“是,你没有赢,赢的是我。”商珏咬牙切齿问,“但我喜欢你,所以我依然向你告白,有问题吗?”

“你喜欢我?”冯笑突然开始笑,笑的前仰后合,“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告白?”

“不然呢?”商珏有点无奈,他预想过很多种她的反应,却没想到过她反应会是这样,他向她告白有这么好笑吗?

冯笑拿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你再说一遍?”

商珏:“……”

他设想中严肃认真的告白,为什么感觉像是一场玩笑?

尽管如此,第一次喜欢人的少年,依然严谨认真的把告白重新念了一遍:“我喜欢你,冯笑,请跟我谈恋爱。”

冯笑把录像保存好,并叮嘱镜灵一定要好好放着:【等这一切结束,我要把录像寄给巫思,好好嘲笑他。】

镜灵任劳任怨的收起来,并默默叹了口气,沉重的像是个操心的老太太。

久久没有听到冯笑的回复,商珏有点忐忑,他从前一直以为,只要他告白,冯笑肯定不会拒绝他的,但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也许他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了解她。

或者说,真实的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拒绝。”

听到这样的回答,满心的旖旎全部化为空旷,商珏只觉得一颗心心往下沉,下面仿佛没有尽头。

但隐隐中,他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他木然问。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喜欢你啊!”冯笑笑的犹如天使,说出来的话却自带剧毒。

“那你为什么要追求我?为什么要说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学习?为什么要变得……”变得那么让我喜欢?

商珏凉凉的笑,是了,她从小就是小公主,自己却一直对她冷淡极了,还几番拒绝她,她大概是想报复自己,所以才那么做。

他蹲下来,双手微微颤抖。

冯笑在他对面蹲下来,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悲伤的商珏,于是好奇的凑近看,感觉略有些新奇:“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啊?”

镜灵忍不住出声:【做人善良点吧你。】

人家都这么悲伤了,你还如此刺激他,难怪是魔修,当初巫思怎么不一剑把你捅死呢?

商珏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此时的冯笑,她眼里满是好奇,是他很喜欢的求知时的表情,只有纯粹的好奇,不含任何杂质。

以往他最喜欢她这个表情,此时却觉得很刺眼,面对他的悲伤和失落,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抱歉啦,我也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她只是想专心拆Cp而已,明明巫思讨厌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一失去记忆,他居然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想想还有点小窃喜,爽!

达成拒绝巫思表白成就,要是说出去,估计会被巫思那遍布修仙界的脑残粉们追杀到天涯海角,更爽了。

商珏看着她,心里空落落的。

他被欺骗了感情,他本应该讨厌她的,但他丝毫生不起厌恶之情,反而只想这样静静看着她。

“好啦你也别太悲伤,我要走了。”冯笑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准备不负责任的走人。

“你走不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周应真出现在门口,没有戴眼镜的他,跟平时分外不同。

“数学老师?”

周应真嘴角抽了抽:“笑笑同学,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冯笑:“……是啊!”

她居然承认了!居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好歹勤勤恳恳当了她两年数学老师吧?

周应真揉了揉眉心,算了他不跟她计较。

商珏一把拉住冯笑,把她藏在自己身后,他板着脸质问:“周老师你是怎么进来的?要干什么?”他家有最先进的防盗设备,这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来,而且状态跟平时很不一样,他觉得有点不安。

周应真揉着眉心笑:“我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干。”话音刚落,他就朝冯笑抓过来,速度快到惊人,商珏一把推开冯笑,他挡住周应真的攻击。

周应真力气极大,衬衫下的肌肉一大块一大块的,商珏虽然有练过空手道,但那不过是防身而已,面对周应真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他只能勉强抵挡住。

“冯笑你快走。”

冯笑站在墙边,她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古怪,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没有逃走,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其实也没想在这个世界多停留,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并不怕。

商珏却很急,一边应付着周应真一边朝她大喊:“你快走。”平时高冷矜持的样子荡然无存。

周应真的目标却不是他,而是冯笑,任由商珏如何阻拦,最终还是被他突破防线。

冯笑被他掐住脖子,她的脖子很细,肌肤细腻,周应真大手就可以完全掌握。

她看起来脆弱的一批,仿佛轻轻一捏就可以捏碎。

商珏头撞到床脚,流了不少血,见状奋不顾身要冲过来。

“你不要过来哦,不然我就捏碎她的脖子。”周应真用冯笑威胁他。

商珏停住脚步,惊骇的看着周应真手里冯笑的脖子,惊慌失措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不是冯笑,而是他商珏。

跟他相反,冯笑很冷静。

周应真站在她身后,他身材高大,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住,掌控她生死的男人在笑着,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冯笑是封印住修为和法力的,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在这里死亡并不会对她真身有丝毫影响,所以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反而对周应真这个人很感兴趣,于是她往后退了退,后背贴在他胸膛上,柔若无骨的样子。

周应真勾了勾唇,任由她贴着自己。

“你放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商珏一字一顿的说。

“你想要救她?可以啊,一命换一命,你若是想要她不死,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周应真笑着说,语气舒缓的像是平时在讲课,但没人怀疑他在开玩笑。

商珏凝视着冯笑,冯笑静静看着他,他的眼里有浓浓的复杂情绪,她的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连对自己生死担忧都没有。

商珏笑了,他额头上的血从空中掉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溅出破碎的模样。

周应真左手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扔到商珏脚下,掐着她脖子的右手再次用力:“五秒钟。”

冯笑笑着闭上眼睛:“再见商珏。”

“噗嗤”一声,声音很轻,但冯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锋利的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却只看到商珏缓缓倒下,他右手握着匕首,匕首的位置准确刺中心脏,只留一个刀柄在外面,完全可以想象他刺的时候有多用力。

那个位置,又刺的那么深,几乎是瞬间毙命,连半个字都没有留下来。

冯笑有点茫然,他就这样死了?他这一世的科学家梦想呢?

“人真是脆弱啊!”周应真放开冯笑,他蹲在商珏面前,想要帮他合上眼皮,但他并没有成功。

一只手从他胸口伸出来,那手从他后背穿过,修长的五指里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周应真目光定在上面,也不知是在看那好看的手,还是在看自己的心脏。

下一秒,那修长的五指合拢,直接把红艳艳的心脏捏成碎。

周应真有点想笑,但嘴角只是微微往上翘了翘,他整个人就倒下。

“人确实很脆弱。”冯笑也蹲下来,用干净的左手帮商珏合上眼皮,“再见。”

“下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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