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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娘娘她宠眷不衰 茸兔 3374 2024-10-04 10:20:32

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在场任是谁都听出棠淑妃此次禁足是定了的。

事关太后安危,棠淑妃自己也甘愿为太后禁足祈福,陛下没有不应允的理由, 至此, 这便算是板上钉钉了,只看陛下怎么说。

杨修媛担忧的看了一眼淑妃, 知道这会儿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可总归还是添了句:“淑妃有此孝心,若是太后清醒时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皇后转眸看向陛下, 微微颔首请示着:“事关太后, 陛下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身边人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沈璋寒都没应,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姜雪漪, 觉得她眼中的哀伤让他不悦的紧。

他当然知道她什么都不曾做错, 也知道她识大局,是为了自己委曲求全。可正因她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知道她总是如此温柔体贴, 才让他更加不快。

分明是他一步步抬举起来的人,可哪怕让她位至一品淑妃也始终不得安宁,大局之下,总有掣肘。

古人云孝义比天大,沈璋寒虽身为帝王, 可同样身为人子, 太后病重,他不能公然不义不孝, 只是姜雪漪,他也不愿因此委屈了她。

纵然世间事道理千万条, 可但凡能做到的,他还是想多偏心她一点。

半晌,沈璋寒淡淡的说了句:“棠淑妃孝心可表,自请禁足为太后祈福,朕心甚慰。既如此,便暂时让淑妃住在未央宫,再由高僧做法,免得冲撞了太后。”

说罢,他看向了尘,温声道:“劳烦高僧做法,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陛下说话的时候模样十分温润,甚至让人看不出半点帝王高高在上的凌厉之气,只觉得陛下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温润如玉,英明神武。

可若有人敢直视帝王的眼睛,看到幽深黑眸中温润谦和下酝酿的风暴,细细探究下去,便能看到陛下眼底的薄凉和冷淡。

那里头何曾有半分虔诚和尊敬,只有漠然。

凡人不得直视天子,了尘自然只看到了表象。

自出生起就随着师傅四处做法招摇,熟读经书,满长安打下佛子转世的名号,所到之处无一不向他虔诚拜服,惯用的招数,司空见惯的结果,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了尘低眸,双手合十做出悲悯模样:“贫僧自会尽力而为。”

见状,皇后开口说着:“既然陛下已经下令,今日为太后所办的法事也已经结束,等这些经书都焚烧完毕,你们就各自回宫吧,免得扰了太后静养。至于淑妃,不如即刻便回宫修整,趁了尘大师过去做法之前好好安排一番,本是一心为了太后着想,别到时候安排不周反而委屈了你。”

姜雪漪福身道:“是,臣妾谨遵娘娘安排。”

说罢,她又柔柔瞧了眼陛下,转身时隐晦的看了眼杨修媛,这才带着未央宫的人缓缓离去。

她这一去禁足,说是为太后祈福,可按着了尘字面上的意思,和幽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和她相关的一切都不能冲撞了太后,那便说明但凡是她身边伺候的,统统都不能出门去,恐怕连衣食住行都要专门的人安排到门口。

一但身家性命都交给别人,那就是把刀递出去,任由旁人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姜雪漪岂能安枕?所以这一眼便是告诉杨修媛,在外头务必照看好她,顺便再查查此事中的蹊跷,看看能不能查出是究竟是谁在背后收买了了尘。

杨修媛稳妥聪慧,又有协理后宫之权,事情交给她要比旁人好的多,她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回到未央宫后,沉重的朱漆大门被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侍卫给缓缓关上,明亮灼热的日光被关在门外,眼前倏地落下一片暗沉沉的阴影。

旎春和扶霜原先在一边听着早就急坏了,这会儿回到自己的地界再也憋不住,跟在娘娘后头快语道:“什么出世的高僧,果真是诓出来的由头!那么多主子娘娘,偏偏说到您头上,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奴婢原先就猜着会不会是什么歪路子,如今果真应验了,定是和谁合谋来害您的!娘娘明知道此事为虚,怎么还如此干脆的应下来了?那群人打着主意想让您失宠,说不定背地里还存着什么坏心思,趁机下毒也未可知。陛下如此疼爱您,您若是求求情,陛下说不定就会网开一面,再不济——!哪怕能定个出去的时间也好啊。一直在宫里,外头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咱们是腹背受敌。”

扶霜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过娘娘吃这么大的亏,一时又急又气,说话也急躁起来。段殷凝扶着姜雪漪缓缓往寝殿内走,先是伺候着她坐下,又让近侍宫女端杯茶过来,这才缓缓说着:“娘娘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厉害?这是无可奈何的下策。”

“若是真的争执起来,不光娘娘还是要被困在宫里出不去,还会落一个狂悖跋扈,不孝太后的罪名。那背后操控一切之人岂不是更加得意?娘娘越是温顺谦逊,越是摆出一幅心甘情愿的模样才越显得无辜,反而叫一些人觉得是平白受累。”

“再说了,陛下实实在在是心疼娘娘的,就看说的那几句话就知道,陛下是故意先给娘娘挂上了孝顺恭敬的美名。有陛下的态度在这,底下的人就绝不敢生出慢待之心,那些心思不纯的也得掂量掂量。”

说罢,段殷凝从小宫女手中接过茶递给姜雪漪,担忧道:“娘娘喝盏茶歇歇,奴婢瞧您脸色不大好,恐怕是这阵子太累了。”

姜雪漪自回来后一直没说话,直到靠在软塌上喝下半盏茶才缓缓开了口,语气倦倦的:“殷凝说的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该想的是如何安然度过这阵子,再想个合适的法子放我出去。”

她放下杯盏慢慢思索着:“大凌百姓大多信佛,长安的寺庙香火尤其旺,今日我暂困未央宫的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出去。只要太后尚在,我就不可能轻易脱身,否则太后的病情一旦恶化,脏水就会泼到我身上。若想让我光明正大的脱身出去,还是要从了尘那群人身上下手。”

“再过一会儿了尘他们就会过来封住未央宫,咱们时间有限。旎春,你即刻派人传信出去,叫父亲和大哥哥暗中搜查关于了尘在长安的一切消息,他们这些僧人数量不少,又手上不干净,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一旦查出什么,务必留住证据,叫父亲想法子把事情闹大,一旦了尘的名声臭了,我便顺其自然的恢复自由身。”

旎春点点头,忙趁着尚未完全封死出宫去报信,这会儿时间未到,门口的侍卫还没那么大胆子敢阻挠淑妃的人。

姜雪漪安排完一切,抬手摁了摁眉心。

虽说禁足在未央宫这件事并非全然无解,但背后到底会是谁在背后操纵,如今还是个未知数。

兰才人,还是刘嫔?亦或是操办这场法事的皇后?

都不无可能。

思来想去始终定不下一个人选,姜雪漪轻轻舒了口气。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过来,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心里不安定,这些天着实让她心烦意乱的紧,时不时觉得乏累无力,偶尔想事情多了还会头疼心慌。今日在长寿宫周旋一场,这会儿更加不适。

宫中生活本就辛苦,心志不坚的人是活不久的,她不喜欢因为心事反复折磨自己,事已至此,倒不如放宽心些,就当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也是好的。

毕竟自从她生了宸儿又领了协理后宫之权后就时常忙碌,细算下来还真没个清闲的时候,人终究是血肉之躯,这会儿才不适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傍晚前,了尘带领一众法师在未央宫门前做法,又念又洒水,旎春板着脸在门口偷听,听见他们似乎还贴了什么纸张在正门上。

做法就算了,贴什么劳什子八字真言,知道的是为了给太后养病避嫌,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是什么祸国妖孽,真是可恶!

幸亏前不久陛下才派大监来过一趟,让大监告诉娘娘陛下知道她的委屈,绝不会因此亏待了娘娘,这才算让她们心里有了些安慰。

陛下不信,就算打了算盘也是白费心机。

-

无人打扰的清净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从那日起,姜雪漪足足在未央宫内呆了一个月,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

这一个月里,杨修媛和家里人都暗中来送过几次书信。一方面是杨修媛在宫里为她四处打点,凡事亲力亲为,防止有人暗中做手脚,另一方面是父亲和哥哥的来信,告知她外头查了尘等人的消息。

杨修媛看顾她看顾的很好,但调查和了尘勾结之人却始终没有头绪,那些日子来往宝光殿的宫女太监乃至嫔妃实在是太多,难以一一排查,时间久了,不少人的记忆已经模糊,再细细盘问反而惹人怀疑。

幸好父亲和哥哥那边有了些眉目,只是还没有太大的进展,一切还得徐徐图之。

傍晚,华灯初上。

姜雪漪将手中的书信折起来用蜡烛焚烧,把余烬丢进了铜盆里,她抬眸淡淡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只觉得圆月如盆,莹润明亮,轻声说了句:“这样好的月亮,果然是中秋节了。”

“今年的中秋宴是在宫里过的,听说是碍于太后的病一直没有起色,没办得太隆重。宴会年年不同,可月亮倒是相似的。”

段殷凝站在身旁轻声说:“其实中秋夜本就是赏月团圆的,关在殿里一群人喝酒祝乐反而失了韵味,能陪娘娘这样清清静静的赏月,奴婢觉得反而更好。”

姜雪漪弯眸浅笑,转头道:“谁不喜欢热闹?这便是安慰我的话了。”

她抬手示意段殷凝扶着她起身,清浅道:“不闷在宫里了,陪我出去走走吧。这些天睡也睡够了,闷得慌。”

“是,娘娘仔细着些。”

段殷凝抬手准备扶着娘娘起身,如寻常般使了不轻不重的力道,谁知娘娘刚准备起身后便脱力跌了回去,她脸色微白,桌案上的花瓶咣当一声碎在地上,足足吓了她一跳。

“娘娘,娘娘?您是怎么了!”

变故突生,姜雪漪无力地歪倒在软塌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虚软着没力气。她想开口,可一时间竟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耳边的声音都渐渐模糊,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失去了意识。

娘娘的身子从未如此虚弱过,段殷凝可是吓坏了,下意识便以为是受人毒害,她丝毫不敢停留出门呼唤,将院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唤出来,扶霜一听娘娘晕倒脸都白了,径直就冲出去拍门要请太医。

门口的侍卫原本犹豫着不敢放人,旎春又哭又喊连着一通恐吓,后头搬出了陛下才让他们害怕了,忙开门放人。扶霜去请太医,旎春这才跑着去丰元殿请示陛下。

此时丰元殿内歌舞正在热闹时,正有皇室中人要向陛下敬酒。

谁知旎春哭喊着过来告诉林威淑妃晕倒,林威不敢耽搁,忙疾步上前低声请示。

沈璋寒举着杯子的姿势一顿,霎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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