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染接通了视频,屏幕里姜念抱着四毛,正笑着用手指逗狗狗,很温馨可爱的画面。
姜念抬头,朝着屏幕问:“是不是长胖了?”
“嗯?”姚染下意识看了看姜念。
“四毛啊,最近长胖了好多。”姜念继续唠叨着,目光扫过屏幕里的人后,便凝视不再移开。她最喜欢看姚染洗完澡后,穿着浴袍长发松散的模样,怎么会有人冷淡得这么温柔诱人。
姚染转而看了看四毛,“是吗?”
“嗯,你回来摸摸就感觉得到了。”姜念正说着,怀里的小家伙开始不安分,蹭着鼻子往她脸上亲亲蹭蹭,“哎,四毛别闹,真是个撒娇怪。”
看着屏幕里的情形,姚染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她发现四毛挺像姜念的,都闹腾得很。
姜念从地上捡起一个玩具球,扔了出去,四毛这才消停,屁颠屁颠跑去玩球了。
四毛走了之后,两人隔着屏幕互相盯了盯彼此,莫名默契着,有一阵短暂安静。
姜念问她:“你明天晚上才回来?”
姚染:“嗯。”
姜念又说着:“我明晚上七点有比赛……”
“什么比赛?”
“射箭馆的pk赛。”姜念笑说,“刚好有空,就参加了。”
姚染想了想。
姜念看姚染没接话,估计是没空过来,而且就算时间对得上,她刚出完差就赶过来也累,她感觉像姚染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匆忙。
“我去年也参加过,挺好玩的。”姜念立马转移话题说,尽管心里还是希望姚染过来,但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屏幕笑了笑:“你早点休息,晚安。”
她们视频没开太久,就这么简单说了几句,便结束了。
也许是困意过头了,姚染现在反而清醒,她照旧刷了刷朋友圈,姜念今天果然发了新动态,只有些中规中矩的工作照,而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并没有发。
翌日,姚染跟合作商那边接洽完,时间比她想象中早。她跟助理说,把返程的机票改签一下,可以提前回去。
其中有位女负责人是她曾经合作过的朋友,两人多说了几句,“姚总,我记得你好几年没来海城了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意我领了,这次就不了。”姚染淡笑着说。
“你晚上的航班吧,时间应该还充裕,就别跟我客气了,难得来一次。”
都是常要打交道的合作伙伴,这种友好礼貌的邀请姚染通常都会应了,她性格虽淡,但不是拒人千里的类型,如果冷淡得太带锋芒,会让人难堪不舒服,容易伤了关系。
姚染解释道:“我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回北临?”对方惋惜叹了叹气,“那只好下次了,你真是大忙人,工作狂一点也没变。”
倒不是工作上的事,被对方这么一夸,姚染心底尴尬了把,仔细一想,这么多年,她上心的事情也的确都是工作,身边的朋友都默认着她这点。
抵达机场以后。
助理闲着无聊,便问了问姚染:“姚总,你是不是脱单了?”按日程表,明明没其他工作安排,用不着改航班回去。
姚染看看她,没说什么。
助理笑着抿上嘴,意识到自己太过八卦了。她知道姚总虽然一丝不苟,但待人挺温和的,所以偶尔说几句玩笑话也不打紧。
飞回北临要两个小时,姚染在飞机上小憩打了个盹。
……
晚上,俱乐部聚了不少人。今晚是箭馆自己办的一场pk赛,一年就一次,比上回休闲的友谊赛要热闹许多,气氛自然也更紧张些。
姜念挺多朋友都在。
阮忻今晚也来了,她只开了这家酒吧,比姚染要清闲太多,她听说姜念今晚要参加比赛,很给面子地跑来捧场。
十八米的室内赛,第一轮的初赛姜念赢得轻轻松松。
馆内闹哄哄的。中场休息时,阮忻跟姜念搭几句话,“拿第一没问题吧?”
“那不一定。”姜念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挺懒的,上回差几分只拿了个分组第二,她也不可惜,主打玩得开心就行。
“你努力点,反正今晚要是拿到了奖金,要请我们喝酒。”阮忻毫不客气。
“你开酒吧的让我请客?”姜念吐槽。
“那不一样啊。”阮忻笑说。
“行,”姜念吐槽归吐槽,还是爽快得很,“要是拿了奖金,今晚就请大家喝酒。”
姜念跟阮忻她们说着话,忍不住又四下瞧瞧,还是怀了一丝希望,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她又放下了这一丝希望,自己都没叫她过来,她更不会来了吧?昨天姚总能主动发一条微信,都是铁树开花了。
中场休息结束,迎来了第二轮。
第二轮的选手实力要强上许多,姜念也凝神更专注起来。
出了机场,姚染没让接机的司机直接送自己回去,而是驱车开往了春风巷这边。她走进俱乐部时,比赛要接近尾声了,馆内的人少了些,但比赛气氛也到了白热化。
“你怎么来了?”阮忻无意瞟见走了过来的姚染,不可思议。
跟阮忻碰上面,姚染轻声说:“过来看看。”
“你不是出差了?”
“下午返程。”姚染依然淡淡然回答着,她往前看了看,姜念正在比赛,拉着弓全神贯注盯着远处的靶心。
阮忻打量着姚染,小声笑说着,“一回来就跑过来见面…… 几天不见想成这样?”
姚染瞧瞧她,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开玩笑的,你这人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阮忻立即收敛起来,她猜应该是姜念叫姚染过来的。她稍稍认真了些,问姚染,“这次真动心思了,是不是?”
又是一起旅行又是来看比赛,不用姚染多说什么,阮忻也明白,姚总这是在主动让人追呢。
姜念一箭射了出去,成绩不太理想,只剩最后一轮了,她目前的分拿第一有点悬。
围观的人都发出一声惋惜。姜念倒是很洒脱地放下了弓,她回过身的时候,目光撞见姚染的身影,怔在了原地。瞬时,她脸上的笑容灿烂,要高兴坏了。
是特意来的。
姜念眼底都亮了,她走到姚染面前,兴奋和开心都挂在脸上,看着她,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准确的说是刚刚,姚染不太说得出口,她望了望姜念,简单平静地回答:“提前忙完回来了,过来看看。”
“这样啊。”姜念还是笑,嘴角咧得老高。
姚染看她直直盯着自己,笑得毫不含蓄,腹诽,怎么人多的时候也不害臊。
“哎,还比赛呢。”阮忻瞧姜念开心得要忘乎所以的模样,好心提醒一句。
姜念稍稍克制欣喜,说着:“就剩一轮了。”
姚染温声说:“嗯,加油。”
姜念连连点头,“会的。”
等姜念又去准备,阮忻看看身边的姚染,“姚总,你是不是太高冷了?也不用什么时候都保持高冷人设吧。”
姚染轻眨眨眼,淡声问:“有吗?”
这声反问就要冷死人,阮忻想,要看到姚总热情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其实阮忻心里多少担心,姜念挺会的一个人,碰上姚染这么寡淡的,时间短可能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呢?能受得了吗?
姚染见阮忻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怎么了?”
“没什么。”阮忻不知道怎么说,难得见姚染对谁上了心,主动愿意让另一个人靠近,只希望姜念跟她以前碰着的那位不一样。
最后一轮pk了,围观的人也都全神贯注。
上场后,姜念调整好状态,凝神专注,一连几支箭都射得精准。
惹得旁人掌声一片。
这轮姜念超水平发挥了,本来没什么希望拿第一,现在有点逆风翻盘的趋势。最后一支箭如果能射中九环,就能拿第一了。
气氛更加紧张。
姜念第一次较劲起来,感觉到了压力。在一片注目中,她低头轻轻搭上箭,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好一会儿,才举弓用力拉开。
伴随着高度紧张,弦松的一瞬,箭支高速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靶心上。
“哇——漂亮——”
漂亮利落的翻盘,让大家欢呼雀跃。
姜念暗暗松了口气,立即回头,给姚染抛过去一个挺酷的笑容,她偏偏头,一脸的得瑟得意。
姚染也松口气笑了,显眼包。
“这姐姐太牛了吧,长得也好好看。”
“我早就发现了,盯她一晚上了,美死了。”
“好酷,太a了,这气质一整个爱住。”
姜念每次射箭时的穿搭的确很酷飒,她身段又高挑好看,惹眼得很。
姚染心想,也就表面看着酷,她难免想到姜念认错和撒娇时的模样,死皮赖脸又软又黏,跟此时的反差不是一点半点。
领了奖以后。姜念迫不及待小跑到姚染面前,“我今晚表现怎么样?”
姚染说:“不错。”
她们才没说上两句,其他人都走了过来,“走啊冠军,说好的,请我们喝酒去。”
姜念看看姚染,其实更想只有她们两个人呆着,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姚染总要更加疏离,弄得跟不熟一样。
“走吧,去我那。”阮忻也催促说。
姜念没办法,先前都答应了,她爽朗笑说:“嗯,我请客。”
一行人去了时光,今晚人不少,阮忻张罗着开一张大桌,大家都在一块儿热闹。
姜念自觉挤在姚染旁边坐下,还给她一个挺乖巧的眼神。
“来,喝酒。”
姜念拿起酒杯喝酒时,手有些不自然,晚上比赛的时候,好像有点拉伤。她喝着酒,没在意。
姚染多瞥了几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转头问她:“手不舒服?”
姜念也转头看她,“有点。”
姚染继续问:“怎么弄的,严重吗?”
“晚上手臂本来有点抽筋,可能射箭时伤到了。”
姚染说她:“手臂不舒服你还比赛。”
姜念:“也不是很要紧,等会儿擦点药就行了。”
姚染看她说得随便,“确定不要紧?”
姜念不吭声了,就是喜欢看她关心自己,哪怕表面上装着不冷不热的模样。
姚染皱了皱眉,“带药了吗?”
“嗯。”
姚染给她使了个眼神,然后自己先起了身。
“怎么了?”阮忻问。
姜念主动说:“我手臂有点不舒服,去擦一下药。”
姚染带姜念去了后边的休息间,灯光明亮能看得仔细些。坐在沙发上,姚染问她:“哪受伤了?”
姜念揉了揉手臂泛疼的地方。
姚染瞧了瞧,查看了一下,没有肿胀,但她还是问:“要去医院检查吗?”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肌肉拉伤。”姜念说,“擦药舒缓一下就好了。”
姚染见问题不大,“嗯。”
姜念这时将药膏直接递给姚染。
姚染看她这毫不客气的举动,沉默了。
姜念可怜兮兮的,“我都受伤了,你忍心让我自己弄。”
习惯了她这样,姚染还是在沉默中接过了药膏,“手伸过来。”
姜念得逞笑,再靠近她一些,将手臂凑过。
姚染低着脸:“这里?”
“嗯。”
用湿巾清洁了一下手臂,姚染又将乳白色的药膏在她手臂上慢慢揉开,手指揉按过细腻白皙的皮肤。
她们靠得近,姜念忍不住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再盯着她的脸,稍稍低头,瞧见姚染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身上,皮肤触碰着,她心底不由得渐渐浮躁。
“你今晚特意过来的?”姜念小声明知故问。
姚染靠近帮她按摩着手臂,也分了分神。她回答:“提前忙完了,正好过来看看。”
又是正好。
姜念盯着她低垂着的眉眼,猝不及防“嗯”了声。
姚染抬头看她,“疼啊?”
轻声温柔,姜念没回答,只安静凝视她的脸,眼底是情不自禁的肆意撩拨。
姚染目光也顿住。
呼吸若有若无地触碰彼此,昨晚视频时勾起的蠢蠢欲动又开始涌动,只是现在,她们之间没了距离。
稍稍凑近,两人的红唇便碰在了一起……
唇瓣只是轻柔碰了碰,却勾动着宛如燎原的心动。
两人没躲开距离,对视的眼神以及不约而同紊乱的气息,让同样的心思在一言不发中明了。
姜念再吻过来时,姚染轻颤着睫毛,搂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