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二十八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竹马 椿白 3049 2024-01-17 10:20:34

社死归社死,路嘉洋第一反应还是去关心江元洲情况。

毕竟两人摔到地上他毫发无损,而江元洲做了那个纯肉垫。

他原是想先起身,然而腿却一时间使不上劲。

尤其是那条刚受过伤的腿,伤处隐隐作痛。

路嘉洋生怕它刚好又折,连忙不敢再动了。

他只得老老实实趴在江元洲身上,紧张出声问:“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江元洲摇头。

他上身正好栽在淋浴区入口处的防滑垫上,柔软的防滑垫起到一定缓冲,他的确没怎么摔疼。

路嘉洋见他摇头也不放心,扶着他脑袋摸了摸他后脑勺,又去看他的脖子和肩膀。

见的确没怎么红,这才放下心来。

心一放下来,那股尴尬劲儿又重新涌了上来。

其实在坐到江元洲身上时,路嘉洋自己就感觉出来了,他并没有起什么不该起的反应。

刚才纯粹是被脑子里的画面吓的,完全出于心理层面的心虚。

他短暂松了口气,打算找个借力点从江元洲身上起来。

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点在斜后方的一处小置物架上。

他往后轻挪了下,刚准备伸手,忽然感觉有什么,戳在了他的后腰上。

作为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路嘉洋根本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那是什么。

因此在触碰的瞬间,他从后背一路麻上头皮。

他满脸错愕地朝江元洲看去。

谁想这一看,发现江元洲比他懵多了。

少年一头乌黑卷发散在米白色的防滑垫上,那张如艺术品般瑰丽的脸正在缓缓爬上鲜艳的颜色。

他被雾气打湿的浓密睫毛轻颤着,察觉到路嘉洋视线,他掀起眼帘恍然地看了路嘉洋一眼,又很快局促地闪躲开。

他摔倒时原是一只手圈在路嘉洋腰上。

后来因为路嘉洋动作,圈不拢的手便自然落到一侧,轻托路嘉洋腰腹。

这会大概是出于紧张,他下意识收紧手。

路嘉洋轻“嘶”一声。

江元洲骤然回过神来,仓皇地放开手,开口声音是少有的喑哑和几分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无措。

“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声音慢慢放轻,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这是第一次,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路嘉洋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暂时将其他的情绪与感受都推到一边。

他险些要忘了,从严格意义来讲,江元洲并不能算个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小孩。

江元洲出国进行系统治疗前,十几年学生生涯过得并不太完整。

一年里至少有一半时间,他是在医院度过的。

后来出国那三年,更是半封闭地困在医院。

过去十八年他连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没能在正常的年纪出现正常的生理情况,也并不奇怪。

路嘉洋在心里轻叹一声,安抚地抬手拍了拍他悬在空中的那只手,而后道:“先起来再说吧。”

说着他再次侧身,抬手去够斜后方的置物架,尽量忽视抵在他后腰上的奇怪触感。

谁想刚支起点身,江元洲忽地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将他按住。

“哥,先别!”

路嘉洋本来整个人就是在往后移的,又因为不敢用受伤的那条腿借力,重心本就不稳。

江元洲这一按,他直接毫无防备地坐回到了江元洲身上。

原本戳在他腰上的沿着缝隙滑过,路嘉洋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到险些灵魂升天。

一种男性本能的不容侵犯的危机感瞬间炸开,炸得路嘉洋拳头都捏起来了。

可垂眸一看,看到那熟悉的、被他捧在手心里惯了十几年的人像个无意打碎花瓶小孩般,局促无措又慌乱不知该如何赎罪的歉疚表情,他一颗心又软了下来。

逼迫自己放下已经捏紧了的拳头,路嘉洋深吸一口气。

谁料这时候,江元洲忽地想要坐起。

他漂亮的脸红得像一朵雨后初绽的玫瑰,染了色的唇轻碰,含着颤的声音揉进水流声中。

他再次道歉:“哥,对不起,我刚刚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想让你先别动,你没事吧?我有没有……弄伤你?”

路嘉洋一把按住这个正在无心把局面搅得更混乱的人。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合上眼半天没说话。

男高中生堪比钻石这话真是……一点没说错。

而且这小子,长得未免有点太好了。

许久,心里建设完的路嘉洋才长舒出一口气,终于睁开眼再次看向江元洲。

“从现在起,你就这么老实躺着,在我说让你起来前,你一下都不要动,能做到吗?”

少年深深望着他,乖顺地点了点头。

路嘉洋梅开二度,再扭头看身后那置物架时,都快产生阴影了。

这回他一鼓作气,快速搭着置物架站起了身,扶着墙彻底站稳,他终于松了口气。

平复下心情,路嘉洋伸手,将江元洲从地上拉了起来。

拉起来时猝不及防与江元洲的好兄弟打了个照面。

路嘉洋看他那精神奕奕的样子,觉得不太像是能靠心静自然凉的。

他避开视线,转身进热水里冲掉头上泡沫。

而后简单洗了下,他转身对江元洲道:“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话说完,刚准备抬手去拿浴巾,忽地听见少年茫然声音。

“怎么……解决?”

路嘉洋动作一顿,不等应话,又忽然听见江元洲低落声音。

“哥,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用正常与否来定义其实不太准确。

只是从普遍性较高的性向层面来讲,如果江元洲不是同性恋的话,这种情况下出现反应,的确挺奇怪的。

不过江元洲年纪还小,再加上成长经历无法与常人像比拟,而且刚刚……

路嘉洋承认,刚刚他应该是多少有些刺激到江元洲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本就受不住刺激,因此对当下的情况,路嘉洋也没办法给出太肯定的判断。

毕竟是小孩第一次遇到这事,路嘉洋怕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死,对他以后的成长会产生不良影响。

因此他语气平常笑道:“有什么不正常?你这个年纪的小孩,这再正常不过了。不要乱想,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知道吗?”

江元洲看着路嘉洋,听话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又问:“那哥没有反应,是因为经历过比较多次,所以现在不会轻易出现反应了吗?”

路嘉洋睁眼说瞎话:“嗯。”

少年看起来像是信了。

他半湿的卷发拨到脑后,一张艳丽到好似万花丛中过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与那张脸完全相悖的懵懂表情。

他轻抿鲜艳颜色尚未褪去的唇,忽地又看向路嘉洋:“那哥应对这种情况,应该很熟练了吧?”

路嘉洋被他这问题问笑了。

心想我就算熟练我还能帮你不成?

何况他其实也并不熟练。

他向来清心寡欲,即使是最敏感的青春期,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

谁料他心里这念头刚落下,就见江元洲望向他的眸泛出点点亮光。

像沙漠行走者望见绿洲,言语中饱含希冀:“那哥,能教教我吗?”

路嘉洋……

路嘉洋卡壳了。

诚然,他是该直截了当拒绝的。

毕竟帮这种事怎么想都太不像话。

可望见江元洲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睛,他又一时无法开口。

退一万步说,路嘉洋觉得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教的。

他当初就是一个人大晚上的懵懵懂懂,遵循本能上了手。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仿佛什么都不怕,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总能找到办法自行解决。

可当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存在,人就会自动弱化本身能力,全身心地将希望寄托到对方身上。

路嘉洋正在思考该以什么理由拒绝比较能照顾到江元洲情绪,就听见少年低落声音。

“我是不是为难哥了?”

少年的委屈溢于言表,他勉力露出一抹笑,想装出轻松模样:“没关系的,哥不用教我也没事。哥你出去吧,我冲个冷水澡,应该就能没事了。”

冷水澡?

路嘉洋听见自己声音。

“这有什么为难的。”

·

未完全拉紧的窗帘漏进屋一缕光。

那缕光随着时间推移,缓缓落到床中央熟睡的青年脸上。

青年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到近乎透明。

忽然,浅色的睫毛轻轻颤动。

路嘉洋睁开眼,习惯性去摸床头的手机。

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比平时他自然醒的时间稍微晚点。

早上九点半。

手腕酸得要命,路嘉洋一下子没握稳手机,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他瞬间被砸清醒过来,下意识看了眼那只酸得要命的手。

下一秒,他脑袋一埋,装死般又睡了过去。

然而眼睛一闭上,昨晚的画面便接踵而至。

路嘉洋经过昨晚,算是知道这世上为什么那么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了。

他昨晚鬼迷心窍,帮助江元洲做起了教育工作。

说好的教育,稀里糊涂的又变成了他亲自上手。

其实中途有好几次,路嘉洋都险些坚持不下去。

毕竟那到底是别人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别的不说,心理上这关就不好过去。

真的很别扭。

可一当他有松手的意思,一抬眸,就能看见搂着他的少年用崇拜的目光看他,并且言辞恳切。

“哥,你真的很厉害。”

少年精致的面孔上浮动着平日里没有的颜色,那浓密的长睫不知是被雾气打湿还是被他眼中水光打湿,他温热的吐息尽数落在路嘉洋耳廓。

“还好有哥在。”

似乎是有些难以忍受,少年又跟小猫似的将脑袋埋入他颈间轻蹭,搂着他的手逐渐收紧。

“哥真的太好了。”

于是路嘉洋就在那一声又一声逐渐变调的“哥”中,厉害了足足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路嘉洋都快怀疑江元洲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一次。

可转念一想江元洲身上天赋异禀的地方真不在少数。

脸蛋、智商、身材。

仿佛是老天为了弥补他过去十八年受的苦楚般。

那这方面也同样天赋异禀点,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路嘉洋趴着装了半天死,又重新将手机捞过。

他打开浏览器,思索半晌,输入“同性恋”三个字。

准备搜索时,又将三个字删掉,改输入——怎样判断一个人的性向。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