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吃坏了肚子后,姜臻再也不敢莽撞做饭了,他躺在床上偏头看枕在他手臂上睡的正香的陈词,胳膊一曲把人卷过来,亲亲脸蛋再亲亲唇角,直到把人亲醒。
陈词声音还哑着,不快地嘟囔:“干嘛呢?”
“早饭想吃什么?”姜臻犹豫,“点外卖吧。”
陈词含糊:“好好好……”
两人一连吃了三天,陈词真的降不住,他戳戳姜臻的手臂,问:“你腻了吗?”
姜臻坚定道:“我永远不会腻了你。”
陈词把筷子一摔,“我说外卖!外卖!”
姜臻愣了一下,又说:“我会学做饭的。”
两人还是会点外卖,不过姜臻闲的时候就会照着网上的教程,一板一眼地给陈词做些简单的饭菜。
陈词看着一桌子清汤寡水,心里却格外暖和,翘起嘴角对姜臻讲:“姜臻,我算是知道了,做饭果然不是什么技术活,那些总说做不来的,都是屁话,想不想的问题罢了。”
姜臻:“说得对。”
“瞧咱们姜总,越做越顺溜,现在都能搞个满汉全席了。味道是比星级大厨差了点,可是能吃呀!”
姜臻差点泪汪汪,自家老婆就是最好的,一定都不嫌弃他,他点头保证:“会更好的。”
陈词口口都是爱,还特给面子,吃的香,姜臻看的也香。
他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看陈词吃饭更幸福的事了,光是看心上人两腮帮子鼓成仓鼠小姜臻都能很给力地抬头。
陈词觉得姜臻自从得了他的夸奖后就魔怔了。
这不,一大早就起床。
起床就算了,非要穿好衣服,衣冠禽兽地跑来床边使劲亲亲他,睡得再熟也能被大公狗拱醒。
陈词一腿蹬出去,将两人之间支出一个安全距离,皱着脸,说∶“干嘛呢?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到底想折腾什么?穿这么隆重是想发情吗?还真是有仪式感,想就搞,你轻点别当误爷睡觉!”
姜臻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皱着的脸揉开,“不欺负你,我去买菜给你做饭。”有点后悔自己昨晚把人折腾狠了,现在就是亲一下都会引起怀疑。
“买菜?”陈词掀起眼皮子,难得柔和道∶“路上慢点。”
“好,你接着睡。”
话音刚落,陈词就侧着身找了个舒服的窝阖了眼皮,平日里凶巴巴的人,睡着后蜷成一团,白嫩嫩的,小奶娃似。
虽然从不说情话,也从来没有对姜臻表达过喜爱,可这个人太好懂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白纸上写下意图,他很依赖姜臻,你瞧,姜臻说让他睡,他就安心睡着了。
陈词一觉醒来都晌午了,睡得迷迷瞪瞪,他揉了揉眼,喊∶“姜臻?”
“姜臻,怎么不来叫我起床?”
“姜臻?”
没人?
他顾不上穿鞋,赤脚下楼去找人,一间一间看,厨房客厅都没人。
总不会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吧,陈词纳闷,回房间拿手机拨通姜臻的电话。
随着“滴”的一声,机械女声传入耳中“对不起,你说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陈词一怔,来不及换衣服,门也顾不上锁,套上针织衫便出去找人,他对姜臻的人际圈不熟,遇上事,就像个晕头鸭子,瞎担心瞎找,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可陈词心里就是放不下。
超市找了,菜市场找了……没人。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女声无时无刻不再缠绕他。
临近傍晚,他颓废地往家赶,南方的冬日潮冷刺骨,手冻僵了,脸也冻的通红,他想,没准是姜臻临时有事,又碰上手机没电,晚点就回来了。
陈词木愣地开门,脑子千思万绪翻涌而来。
“嫂子?”
陈词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楼梯口站了一个男人,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房屋,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你是?”
“哦,忘了嫂子不认识我了,我是姜臻的好朋友林渡。”
陈词听到这里有些急促,他忙开口∶“你见姜臻了吗?”
林渡走下来,直截了当对陈词投下重弹,“嫂子,我就是为了姜臻才来的,早上他喊我一起去买菜,路上姜臻的车追尾了。”
陈词心下一沉,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说∶“他现在在哪?”
“嫂子放心,我刚把他送去休息了。”他指了指二楼,“我赶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是姜臻的车,当时姜臻昏迷了,去医院检查是脑震荡,别的都没什么大碍,因为忙着处理交通事故,所以没来得及给您报个信。”
林渡有些愧疚,不过陈词倒是松了口气,他刚准备道谢,就有听到林渡沉声说∶“不过……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林渡眼神闪躲,小心翼翼看着陈词的脸色开口∶“姜臻的脑袋应该剧烈撞击,有些血块,脑积血压住部分神经导致……失忆。”
陈词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意思?姜臻失忆了?
林渡又补充道∶“也不是全失忆,不过是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姜臻现在有些无法接受现在,我和他讲他现在是总裁,他都死活不信,他以前是个直男,遇见嫂子才弯的,所以……嫂子,嫂子你……你……”
他结结巴巴,但陈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十八岁的姜臻一定接受不了自己现在有一个男朋友,他攥紧袖口,手心都是虚汗,“那我……”
林渡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看着他漂亮的脸蛋,馊主意直往脑子外冒,“嫂子!不如你先办成女的,让他适应适应,等他再喜欢你了,你就给他一个惊喜!”
陈词头都大了,他确定这是惊喜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送姜臻回来。”陈词维持着笑脸,同林渡道谢。
“嗐,多大点事,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就不叨扰你们了。”林渡搔了搔头和陈词道别。
人走后,陈词紧绷的线彻底断了,他蹑手蹑脚上了楼,隔着门缝看到姜臻疲惫的睡颜后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收拾东西走人还是硬着头皮上,在客厅坐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回神时瞧见了厨房门口堆的大包小包菜,都这样了还不忘把菜带回来。
他捂着脸突然笑出声,把菜放进冰箱后陈词出了门。
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陈词随便找了一家商店,挑了几件女装和睡衣,又在隔壁的悦诗风吟随手拿了一只爆款口红。
陈词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就这样听了林渡的瞎扯,回家后直接换上了兔子睡衣,连衣裙式的,毛绒绒,还带兔耳朵,涂上一层薄薄红口脂,镜子里撇了一眼,还挺好看。
为了挡住自己的男性特征,衣服买的都是高领裙式,屋子暖和,穿薄点也冷不着哪去。
一天没吃饭了,到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想着姜臻还没吃晚饭,强撑着精神去厨房下了番茄面条。
看了看手机,十点半了。
端着温热的饭陈词进了房间,为了维持淑女形象,他特意没有采用亚洲蹲,把碗放在床头柜后,陈词扶着裙子跪坐在毛毯上,他尽量放柔声线去喊姜臻。
姜臻头还有点晕,听到有人喊自己才悠悠睁开眼,等看清眼前的人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防备道∶“你是谁?”
陈词有些受伤,勉强扯着笑脸,说∶“我是你女朋友,陈词。”
“女朋友?”姜臻显然没有想到,他愣了片刻,可看到陈词这张标致的脸后,瞬间就相信了!
这么好看!不是自己女朋友还会是别人女朋友吗?
“给你做了晚饭,吃点吧。”陈词柔声细语和他讲。
姜臻听得心肝颤,还有这好待遇?内心莫名其妙升起欣喜,不由觉的开心。
他故作矜持∶“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
“你吃了吗?”姜臻一口下肚,又问他。
陈词一顿,笑道∶“还没,等下就去吃。”
“好,记得吃饭。”
两人吃完饭,陈词主动去把碗筷洗了。收拾完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从浴室出来才发现睡觉成了问题。
“你……睡在哪?”姜臻问他。
“我一直都在客服睡。”
姜臻看了看床上了两个枕头,显然有些不信,可转念又想到人家一个姑娘,分开睡好像也对。
“好,晚安,早点休息。”
陈词帮他带上房门,回道∶“晚安。”
二楼的客服没睡过人,床铺没有主卧厚,冷冰冰的,关了灯,空荡荡的屋子能黑出碳来。
陈词窝在冰凉的被子里,不知怎么的,手脚就是暖不热,眼泪啪嗒啪嗒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