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十一。
三倍就是整整二十一万。
虽然没有蔡伟漫天要价的五十万多, 可也不少了！
对好运工作室来说，咬咬牙，倒也是能拿出来这二十一万现金流来。可是要把这么一大笔钱都投入到宋知言身上么？
徐总一时陷入了迟疑。
宋知言却始终显得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对徐总分析道：“您不同意也没关系, 只是费了些功夫, 我可以去找别家品牌合作。”
但五千块违约金可别忘了给啊！
宋知言痛心地想, 这可是美梦破碎的精神损失费。
徐总想了想, 张口道：“你能容我去跟合伙人商量一下吗？”
宋知言挥了挥手：“去吧。”
徐总给宋知言亲自倒了一杯咖啡，加冰不加糖：“那就请宋先生您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宋知言同意了徐总的提议。
刚好趁着这段时间坐下缓口气, 刷会儿手机。
徐总倒完咖啡以后人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宋知言一个人, 他捧着咖啡先是喝了几口, 觉得头脑清醒地差不多了，这才打开微博。
刚一打开。
好家伙！
全世界小黑子都吻了上来。
看来徐总没有撒谎骗他, 至少没有夸大焦虑。
宋知言本以为经过自己昨天在考场上的惊艳表现，不说将全网质疑一一打消，至少也能将已经黑到底的个人形象稍微洗刷一番。
可没想到，他到底是太天真！
娱乐圈的舆论还是一如既往地, 掌握在某些营销号, 或者说, 这些营销号背后的大型娱乐公司手里。
但凡昨日有公司稍微帮宋知言买几个营销号洗白，吹一吹他在节目里的表现, 宋知言的风评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遗憾的是。
因为宋知言拒绝续约的缘故, 天信不会出手。
又因为宋知言得罪宋若白的缘故，宋若白身后的青空会对他下黑手。
还因为宋知言这个万人嫌, 深深地被宋家以及谈苏宋若白的粉丝讨厌着，所以在营销号集体下场黑他作弊的时候, 热评里竟然一眼望去，竟无一人帮他说话。
零星倒是有几个路人称赞他昨天的优秀表现。
但在大环境如此的质疑下，路人的称赞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什么——
“至少他字确实写得好看吧！”
“把这么多答案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也算本事，有些人就算是给他答案他也背不出来呢！”
在一堆恶毒的揣测中，这些不痛不痒的称赞根本泛不起半点儿浪花。
而也是这时候，路人缘的重要性就显现了出来。
宋知言猜，如果昨天表现这么好的换成教室里那个著名的老好人大叔，网友们一定不会这样质疑他。
可谁又知道，老好人大叔节目一停就跑来给他发房卡呢？
“唉。”
宋知言郁闷地合上手机，又抿了一口咖啡。
咖啡苦涩的味道逐渐在味蕾上蔓延而开，与此同时，在咖啡因的作用下，他的头脑变得愈发清醒。
他飞快分析着眼下的情形，很快得出结论。
那便是原本的自己有些过于单纯了。
想要以一己之力蚍蜉撼树，在牵扯着多方利益关系的娱乐圈，哪有那么容易呢？
的确，他可以在下一场考试中仍旧拿下第一。
可是舆论真的会朝他希望的方向走吗？
宋知言想到那些恶意的黑热搜，带节奏的营销号，一窝蜂冲上来霸占热评的网络水军……得出结论是，恐怕不会的。
个人的力量太微乎其微了。
智人和人类的区别便是人类会使用工具。
而素人和明星的区别是，明星会签公司，明星负责表现，公司则负责替他扭转舆情。
目前来看，在和天信解约以后，如何签约新公司，成为了宋知言迫在眉睫的下一步目标。
当然，以宋知言如今的风评。
签到一个靠谱的大公司下是比较难的。
毕竟眼前还有“艺人证”这一个明晃晃的刀在脖子上挂着的，稍微有些风险意识的公司都不会在这个时期随便签宋知言这样的“风险艺人”。
可又有句话说得好。
富贵险中求。
倘若宋知言不是风险艺人，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了。
略作思忖。
宋知言很快想好了下一步的做法。
首先第一步，当然是要在接下来的考试中仍旧拿下第一名，狠狠地打这些小黑子的脸。
其次——
看了一眼时间，确认和天信的合同已经完全结束后。
他忽略了那些谩骂与质疑，发送了自穿书以来的第一条微博。
“本人与@天信娱乐合同已经到期，任何合作与邀请请联系助理邮箱[email protected]。”
食指轻点，发送完成。
时间卡的正正好，发送成功的瞬间，徐总拿着一份合同，推门而进。
“宋先生久等！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
徐总略带激动地道。
宋知言微微一笑：“看徐总的表情，应该是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我们没道理拒绝这个赌约，不是吗？”
宋知言：“那是当然。”
这个赌约，对于好运工作室来说，几乎是稳赚不亏的。
而且二十一万这个数字，与宋知言在《谁是鱼？》第二轮考试再度拿到第一名后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来说，也根本不值一提。
简单打个比方就是：《谁是鱼？》这档节目，如今就像一条被放逐进小池塘的鲨鱼一样。
小池塘里原本维持着相对的稳定与平静。
综艺，电视剧，电影……各种形式的节目争奇斗艳，有如小鱼小虾小水草一样，争先恐后的吸引着观众们的注意力与金钱。
可直到鲨鱼的出现。
啊呜的一大口！
鲨鱼便直接吃下了足足小半个池塘的生物。
那么接下来，还会有人关注到除了鲨鱼以外的其他生物吗？
《谁是鱼？》目前在市场上的所占份额就是如此夸张。
所以一旦宋知言拿到第一名，他所带来的广告效应几乎是不可估量的。
也就是宋知言现在没有公司，还算半个“劣迹艺人”所以才没人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但凡宋知言能持续将热度维持下去。
接下来的广告，最低也要百万起步。
二十一万就拿到合作机会……这家工作室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这么幸运。
“当然，我们也有后续一些想法和请求。”
徐总道：“很简单，希望你在后续的考试和节目里，能再穿穿我们的衣服。”
宋知言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带货嘛！
肯定要穿身上才算带，否则他难道发微博么？
徐总伸出手，笑容爽朗：“既然你答应的那么爽快，那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这里是我让法务部初步拟定的合同，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
“好的。”
说罢，宋知言伸手接过了徐总手中一式两份的合同，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徐总见状，一开始还有些犯嘀咕。
徐总到底也还是个普通人，虽然跟宋知言签订了所谓的对赌合同，也很希望宋知言真的能够在下一轮的考试中如他所说拿到第一。
可是一看到宋知言头顶那头亮眼的粉毛。
徐总便会立刻想起他爱豆的本职身份来。
爱豆……那些在舞台上唱跳着的小黄毛，听说他们都没怎么上过学，能看得懂合同吗？
但很快，当宋知言开始开口说话。
一切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里的要求不清晰。”
“怎么个不清晰法？”
“乙方有宣传甲方产品的义务，具体呢？穿几次，穿几天，徐总，您不会认为21万，就可以买断我接下来所有的着装权吧？”
“这……当然不会，我们的想法是，只要再穿上个几次就好。”
“不包含昨天，再穿两次。”
宋知言正色道：“我们这次的合作不是代言，只是同款合作，代言不是这个价钱。”
徐总：“好的，好的。”
两次也还行！
前提是宋知言真能过了三天后的第二轮。
“还有这里，授权日期。”
宋知言皱着眉心道：“五年的时间是否也太过分了一些？徐总，我可是看在你和工作室都很实在的份上才选择和你们合作的，结果你们就这样没跟我商量随便写授权日期吗？”
徐总不由得用手抹了把汗：“这个……应该是我们法务没问我们，先随便写上去的时间。我是要问你来着，这个授权日期，两年可以吗？”
宋知言：“当然不可以。”
徐总：QWQ
宋知言：“这个价钱，顶多只有一年。”
徐总喉头哽了哽，后背不由自主地冷汗涔涔起来：“好吧。”
本来以为是个完全不懂法律不懂合同的毛头小子。
结果没想到这么专业。
简直都要把他这个总经理问懵了！
宋知言却没有注意看到徐总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翻页，仔细阅读着合同中的每一个细节。
很快，他又找到一处错误：“这里——”
“哪里？怎么回事？要不我直接找法务来处理吧。”
徐总紧张兮兮道。
宋知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好笑：“徐总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这里有两个错别字而已。”
“哦，错别字啊，原来如此。”
徐总长舒一口气。
宋知言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徐总。”
徐总接过他的纸巾，擦汗的同时，口直心快道：“我觉得你比我们公司的法务还要专业，不如这样，别当爱豆了，来我们工作室当法务如何？我们工作室实行朝九晚五工作制，双休，有五险一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