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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身份暴露

我成了白切黑小师弟的师兄 一人路过 4944 2024-06-05 13:35:45

“萧霖!”

听见身后人声, 萧霖转回头。

余飞气喘吁吁跑近,递来一灵囊:“我药采来了,帮我交给莫前辈吧。”

萧霖:“是先生用药?”

余飞:“不、不是。”

“莫前辈说需要些新药草做试验, 精进医术。”

这段时日兰谨先生已痊愈不少,只需按时用药即可。医修也许久没再去看过兰谨。倒是整日闷在他们给准备的屋子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随着那屋子里药草越堆越多,俨然是要将静心峰变成第二个家。

毕竟是救得兰谨先生的大恩人, 师父与师姐叮嘱要好生招待。余飞自然没有意见。

……如果不是这些活全落到他头上的话。

余飞只觉自己快要成那医修药童了,成日受其差遣。

“总之你先接着。”

他强硬将灵囊强塞过去。

“我找这些找了好久, 累得不行。要是再去见莫前辈,肯定又会丢活给我。”

萧霖望着手中药物, 问:“那人什么时候走。”

余飞:咦?

萧霖笑:“先生既已康复, 那人也无需多留吧。”

余飞:“小师弟……”

他捉住萧霖双手, 泪眼汪汪:“你是心疼你三师兄我吧?成日被那变态医修摧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你放心,我还能坚持!”

萧霖无言片刻,抽出手去。

这时上方传来风声, 有无常峰弟子御剑而下。朝两人拱手。

“打扰了。”弟子道, “萧霖师弟, 我家师父有事唤你。”

“菱长老?”余飞疑惑,“长老叫萧霖干嘛?”

弟子:“师父没说,只让我来唤人。”

眼下静心长老与慕容尚未回峰, 云琇又在兰谨先生那儿。余飞自觉作为三师兄应负起一些责任,便道:“那我同他一起。”

弟子:“师父只唤了萧霖师弟。”

余飞:“但……”

“无妨。”萧霖开口, “我去去就回。”

目送二人御剑离开, 余飞独自一个待在原地。发丝被那厉风吹乱, 糊在脸上。

他撩开头发, 掂了掂沉甸甸的灵囊。没走几步忽然停住。

不对劲。

这灵囊怎么回他手上了?

这么一来,岂不是又要他亲自去找莫申?!

余飞痛苦面具。

沈星丛这些日子待在沈家,好吃好喝招待着,只觉自己圆润了一圈。

他虽爱吃食。但从前在静心峰,也不至于顿顿大鱼大肉、兼日日下午茶。

再加上没有师姐催他修炼,压力全无。成日吃了睡睡了吃。

他瘫在榻上,神志不清地想。

当咸鱼真好。

就是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兄长。”

头上响起冷冽男声。沈星丛侧过头,见是沈寒凌。

依然面容冷峻,眉间微蹙:“是不舒服吗。”

“没有啊。”沈星丛依旧瘫着,“是太过舒服,都不想动弹了。”

沈寒凌了然,将手中糕点落于桌上:“这是方糖糕。”

闻言,沈星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他本来挺舒服躺着,但闻见那方糖糕的气息就莫名反胃。

他再怎么喜欢吃东西,也不至于成日这么往肚子里硬塞。肚皮快要撑坏了。

可沈寒凌明显是对他生出误解,片刻不停地投喂。

“……水果。”

沈寒凌说着又要转身。

沈星丛连忙一把拉住:“不用了,真不用!”

沈寒凌:“兄长不必客气,这是你自己的家。”

这短短几日,沈星丛已充分体会到待在家中的温暖。

他欲哭无泪:“你坐下好不好,咱们俩聊聊。”

沈寒凌闻言坐下,一副乖乖听讲的模样。

他抹了把脸,倒了杯茶水递去:“来,喝水。”

沈寒凌手接过,视线却依然黏在他身上:“兄长要聊什么?”

沈星丛无言。

……聊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斟酌了一会儿,开口:“我听说你来逍遥门了……”

闻言,沈寒凌眼前一亮:“不愧是兄长。分明离这么远,却眼观六处耳听八方。”

沈星丛尬笑。

那是他亲眼所见。

想起之前沈寒凌说过的话,他又问:“你不会真打算留下吧?”

“自然。”沈寒凌点头,“我已找好住处。等兄长休息足够,就一同回门。”

一、一同?

沈星丛一口茶水险些没喷出来。

如今那医修不走,他没法回去啊。

为尽快甩掉沈寒凌,他撒谎道:“此次出行疲惫,我估计要修养很久。若是耽误你修炼就不好了,你还是先行一步吧?”

这回沈寒凌没有立即答话。

沈星丛以为对方动摇,趁热打铁:“你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再是天赋卓越也不可懈怠,万不能在这种时候耽搁。”

沈寒凌沉默良久,最后点头。

“我懂了。”

懂了?

沈星丛来不及高兴,又听见下句。

“欲速则不达。”沈寒凌道,“我会与兄长同吃同住,踏实打好基础。”

沈星丛:“……”

他跪地捶榻。

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啊!

相比静心峰,无常峰无疑是要大上不少。光是门下弟子就有近三位数。静心峰寥寥五六弟子是比不得的。

萧霖倒是来过几次。每回御剑从上方过去,都能瞧见下边弟子三五成群。或是研读卷宗,或是精进术法。

而这一回却意外安静。

似是察觉萧霖打量,引路的无常峰弟子答道:“前些日子天道宗不是来过么,定下了交换弟子。大家都想见见市面,一同送行去了。”

交谈间,已抵达无常峰主屋。

相比静心长老那简朴的宅院,这座主屋可谓是庄严伟壮。侧壁铺以红砖,布局严整。

一进去,便扑面而来一股肃穆森严的氛围。雕梁画栋,悬梁交错横立。

空无一人。

“请稍后,师父他马上就过来。”

萧霖回头,见那无常峰弟子朝他拱了下手,接着便径自离去。

堂内点了灵烛,光线黯淡。

空气弥漫一股淡淡佛香。

这香气味陌生。萧霖从未在逍遥门其他地界闻见过。环顾四周,亦未找见燃香的炉子。

气味不知从何飘来。

萧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久久未有人来。倒是那燃香气味愈加浓烈,仿佛要侵入身心。

不太对劲。

萧霖转回身。

方才那弟子离开前顺手带上了门。此时他去推,却未能推开。

屋门没有上锁。看这情况,像是用了符咒。

萧霖面上并未生出什么表情。退后几步,准备使用灵术。

——刹那间!身后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空间映得如同白昼。

萧霖一顿,抬起头。

映入眼帘天花板,铺了纹路诡秘的结界。此时亮起,自上而下压来,压迫感极强。

他后退一步,忽觉指尖灼烧一般滚烫。

低眼看去,见是顶上刺来光束。将这堂屋四周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一旦靠近,便会烫伤皮肤。

“魔种小儿!你混入我逍遥门这么多年,将我门人骗得团团转,究竟是何居心!?”

菱长老苍老年迈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回荡四周。

“今日,就是我逍遥门替天行道的时候!”

话落,便又有无数白光刺下。

萧霖躲避。但因数量太多,依然烧毁了衣角,化为灰烬。

萧霖落至一处角落,遥望不知身在何处的菱长老。

“晚辈是听说长老有事寻我。无凭无据,是何人在诬陷?”

“还想狡辩?”

菱长老并不听他说话,攻势愈猛。

当他从林燃宗主口中听闻此事,同样吃惊。可他毫不怀疑宗主判断,一口应下要除掉萧霖。

数百年前,逍遥门正是因混入魔修才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他身为逍遥门长老,绝不可重蹈覆辙。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更何况此次是林燃宗主亲自找他,想必是对他信任。若能除掉魔种,定能与林燃宗主拉进关系。

此后,说不定他也能在仙盟捞得一官半职。

再说,这件事也轻易。

萧霖只有金丹期,地位也不高。他下令直接抓来就是。

只是林燃宗主叫他小心,并赠他珍贵灵符与阵法,助他干掉萧霖。

虽觉有些小题大做,但毕竟是林燃宗主吩咐,菱长老便依言做了。

只不过……

看着在阵法中央灵活躲避的萧霖,菱长老眉间越深。

他原以为阵法开启后,轻易就可杀掉这人。但此人身法比想象中还绝妙,次次都是有惊无险。

他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停掉阵法,亲自现身。

以他出窍期修为,干掉金丹期亦是轻易。

察觉暗中有人靠近,萧霖抬眼望去。见菱长老手执着剑,长须飘飘,眼底是藏不住的杀气。

他看在眼里,笑了笑:“我区区金丹期,还需长老亲自动手?”

“少废话!”菱长老挥剑,“都知魔修最为阴邪歹毒,尤其你还是魔种。今日这次,我必要斩草除根!”

庞大灵气压来,竟是化作有形之物。厉风吹灭灵烛。

若是金丹期修士,恐怕早就被这修为差距吓得直不起腰来。

但萧霖仅是发丝乱了几分,依然立在原地。

菱长老一愣。

难不成是这魔修手握法宝,竟能抵得他灵气威压?

“菱长老。”

萧霖此时发声。他平淡望着眼前人,身上瞧不见一点儿杀气。

“我有一事不明。”

“若是有事,就下地狱问去吧!”

菱长老并不想与之废话,径自挥出数道剑气。同时欺身而上,周身符咒悬浮。

因这魄力,地板砖石竟被生生掀开,化作粉末。砖红围墙震颤,这无比巍峨的建筑似要就此坍塌。

菱长老自然对这间主屋爱惜不已。光是那砌墙砖石,他就在众多矿石中挑选许久,才最终定下。

既稳固,又透风。且伴随灵气浸染,将会愈来愈坚固。

可惜他要设结界,寻遍全峰也只寻得这间屋子能承受结界压力。

他虽心疼。但转念一想,若能成功除掉潜入魔种,那便是大功一件。此后无论是在逍遥门还是在整个修真界,地位都会水涨船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从犹豫到下定决心,他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眼下已将魔种引来,只差最后一步——!

菱长老脚下生风,没有丝毫留情。

他只觉自己无数攻击都中了。那魔种甚至没有还击余力,只能任他抽打。

菱长老越杀越眼红,扭身一转,使出最后一击。

“看招!”

此乃毙命绝学。此招一出,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他自学成后便很少使得,如今也终是到了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瞬间,白色光芒几欲迷眼。

沈星丛倏地回头。

然而什么也没瞧见。街上依然热闹,四处是小贩叫卖声。

“兄长,怎么了?”

身旁传来沈寒凌询问。

沈星丛摇了摇头:“没、没事。”

就是刚才心头猛跳了一下。不知为何,总觉有些不安。

沈寒凌:“兄长若是不舍,还可多留几日。”

沈星丛:“不用了!”

算算日子,自离开逍遥门到现在已过去半月有余。撇去中间迷路不提,他在沈家当咸鱼也当了六七日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他在跟沈寒凌耗。想让对方放弃主动离开。

结果耗到最后,竟是他先妥协了。

继续这么下去,恐怕真得待个一年半载。而他也实在思念萧霖,想尽早回去。

于是对沈寒凌松口,说一同回门。

听见这话,沈寒凌立马两眼放光。

沈星丛看他模样,心底又忽然生出一丝后悔。

他要是再较劲那么一会儿,沈寒凌是不是也就放弃了?

但木已成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寒凌去做准备。

听说儿子要回门,沈家主与家母本想出言挽留。结果一看旁边站着的沈星丛,又立马改口。

“修炼一途需得专注。若是无事,日后也不必回来那么频繁。”

沈寒凌完全没听出言下之意。只觉是为自己修炼着想,点了下头。

沈星丛:“……”

这纯粹是被父母嫌弃了喂。

因他俩这段时间停留沈家,日日是黏在一起。倒也没干些什么,就是吃喝。

偶尔沈家主想沈寒凌会客见人,沈寒凌便会看他。

沈家主也看他。

两相夹击,搞得沈星丛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因他虽是沈家嫡子。但那日被当众赶出家门,身份实在尴尬。

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于沈家主而言,要再承认他嫡子身份,面子上确是挂不住。

而且,沈星丛也没那么想认亲。

为免再伤了沈家主薄面,沈星丛就说自己不去。

“那我也不去。”

沈寒凌立马接道。

啊,当时那尴尬的氛围。

沈星丛觉得沈家主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他带坏了胞弟。责备中带了一丝愠怒,愠怒中带了一丝无奈,无奈中又带了一丝窘迫。

十分复杂。

沈星丛已不愿再回想。

总之今天就拜拜了。

但话说回来……

沈星丛收回视线,望向一旁。一炷香前家仆就在大包小包搬东西,院子快堆满了,却还没有搬完。

他沉默片刻:“你这是要带多少东西?”

沈寒凌:“都是给兄长备的。”

沈星丛:“啊?”

“是给你准备的吃食。”

柳如烟立在一旁,撇嘴道,“我都一分没有。”

按理说能跟心上人回去见家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这几日她亦是被完全忽视,成天见着寒凌哥哥往沈星丛屋子里钻,全然没了对待别人那副冷然神色。

她知沈星丛是寒凌哥哥兄长,又救过寒凌哥哥,感情颇深。但也不至于、不至于……

柳如烟越想越委屈。

沈星丛见柳如烟眼尾红了,犹豫问:“你就这么想吃吗。那我分你……”

话没说完就被柳如烟一踩脚。

“才不是!”柳如烟眼眶通红,“笨蛋,你们兄弟两个怎么都这么迟钝!”

她唤来飞剑,赌气跑了。

嘶。

沈星丛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懂柳如烟在吼什么。

“兄长,”沈寒凌蹙了下眉,“伤了没,我给你瞧瞧。”

见其作势要蹲下,沈星丛连忙阻止:“就踩了下脚,能有什么事。”

他见柳如烟离开,问道:“你不去追她吗。”

沈寒凌望了眼柳如烟离去方向:“兄长要踩回来?”

沈星丛:“……”

沈星丛:“没事了。”

他忽然明白了柳如烟方才心情。也亏得这人能一直跟在沈寒凌身边。

这会儿行囊终于搬完,堆满整个院落。

沈寒凌手一挥,便将其整个收入灵囊之中。灵囊虽只有手掌大小,内里空间却无限大。

他转头看向沈星丛。

“启程吧,兄长。”

无常峰主屋。

砖墙晃动几番,终于不堪重击坍塌下去。

此时已近傍晚,夕阳余晖自塌毁墙壁缝隙渗入。落石上铺了橘调暗光,乍一看去,竟像是渗透鲜血。并随日落逐渐铺散开来。

菱长老收了力。只觉在自己方才凌厉攻击下,不会有任何人生还。

萧霖在最后一击后便失去踪影,他想应是掩埋在了坍塌下的落石之中。

一切尘埃落定。

菱长老轻呼一口气。转回身,预备叫弟子过来处理尸体。

忽然这时,听见身后传来巨石碰撞的声响。

他停步。

原本不见踪影的气息竟再度显现,且较之前更甚。

头顶似有偌大阴影覆来。那巨大的压迫感竟叫他不敢回头。

奇、奇怪?

菱长老脊背汗毛竖立。

逍遥门内除了尚在闭关的宗主,还有谁竟拥有这般修为?

分神期?不、还在那之上——!

他尚未想清楚,忽然后肩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整个被击飞出去。

“嘭!”

菱长老毫无还手之力,整个直直撞上墙面。再摔落地面。

他周身原本覆有防护罩,元婴期以下绝无法击破。而哪怕是元婴期,也需费些工夫才能破掉。可眼下,他引以为豪的护罩竟然碎了。

肩头传来疼痛。菱长老看去,才发现那里生生多了一个血洞。

痛感后知后觉蔓延上神经,他捂住肩头痛叫。

“啊啊啊啊!!”

伴随修为提升,修士受伤机会愈来愈少。而哪怕无意中流了血,也能即可恢复。

但这伤口不知为何,不仅没有半点儿恢复趋势,反而愈来愈大。

钻心刺骨。

菱长老注意到,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气藏在其中,往皮肉深入,几近心脏。

耳旁有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

“很痛吗。”

温润好听的男声响起。

那人走近,低眼看他。

“只是小伤而已。”

菱长老半倚着墙,艰难抬头。见人竟是他以为已经干掉的萧霖。

方才手感他分明全击中了。可这人除了衣袖破损、沾了些灰,竟再无大碍。

只额头多了一条伤口。伤疤肉眼可见愈合,仅残余星点血丝。

“这、这……”

这怎么可能。

由于过于震惊,菱长老一时说不出话来。瞪大眼望着身前人。

而他亦然察觉到,那可怕到令人心悸的深厚修为同样来自于此人身上。

究竟是什么时候……莫非这么多年来,此人一直在伪装?!

萧霖像是未觉察眼前人恐惧情绪,半蹲下来:“现在可以聊聊了?”

一如往常的语气。

可菱长老分明感觉到,对方探来的灵气已几乎快扎进他心脏。只差一步,便可绝了他的性命。

偏偏还摆出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此相反差,更令他心中生怵。

菱长老终于松口:“聊、聊什么。”

必须得拖延时间,等弟子察觉异常叫人来救他。

他现在无比后悔,不该为了功劳只身处理此事。林燃宗主分明千万叮嘱过。可谁能想到,这魔头竟是从入门起就在伪装?

菱长老心中生出一可怕猜测。

莫非,那屠村一事也是这魔头所为?

萧霖并不在意菱长老在想什么,又准备做什么。

他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眼眸微弯,语气依然温和。

“你是从何人那里,知我是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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