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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任男宠

我成了白切黑小师弟的师兄 一人路过 4743 2024-06-05 13:35:45

“我给你找了新被子……”

尤刃一推开门, 便瞧见沈星丛在榻上打坐。

他先是一顿,接着单手抱过棉被:“你可真是在仙门待久了。入定分明对魔修毫无用处,你如今这般, 又有何用。”

沈星丛睁眼。

入定自然对魔修无用,可能够静心。

从前他分明最讨厌这事儿,能躲则躲。现在心思杂乱,下意识的第一个做法却仍是打坐。

而如今, 他总算是考虑清楚了。

他得去找萧霖。

虽然因为对方身份,他一时难以置信, 生怕又步了原著老路。

但最令人难以接受的结局毕竟尚未发生。与其躲在这里杞人忧天,不如去见萧霖一面, 问清究竟想做什么。

至今为止他掺和进剧情, 试图改变结局。只是几个大的剧情节点依然未有变化。

比如, 萧霖仍然卷入灵域遇见了螭;身份暴露以后屠害全门。加之现在,成了百荒魔域的王。

只差最后一步,就会通往那令无数人扼腕的凄惨局面。

天道所致。

但再是天道,哪怕心知是无用功, 他也不想就此放弃。

尤刃见沈星丛忽然下榻朝外走, 问:“你去哪儿?”

沈星丛:“我去找萧霖。”

尤刃一愣, 接着直接扔掉手中被子拦来。

“你疯了?这是跑去送死?!”

他横挡门前,“我不会让你去的。就算想死,也别拉上老子。”

从属契所限, 一旦属者死掉,他这从者也落不得好。他再不满现今生活, 也不愿就这么白白去死。

沈星丛看他一眼:“我有话问萧霖。”

“等到了尊上跟前, 这可不由你我。”

尤刃依然挡在那儿, “尊上疯了似的要找金瞳, 肯定是恨透了你。别说问话,一个字都不会让你开口。”

沈星丛奇道:“你怎会觉得萧霖是恨金瞳?”

尤刃啧声:“之前有一金瞳魔修去见尊上,一言未发就被砍掉脑袋。这不是恨是什么。”

沈星丛:“……”

尤刃见其不说话,以为是怕了:“你就好好躲这儿。虽比不上仙门优渥,好歹吃穿不愁。何况以你我二人修为,也无人敢欺负到咱俩头上。”

沈星丛看了尤刃一会儿。

尤刃被那双泛了暗金的眼睛盯着,不觉有些心慌。

这总让他想起十年前与那传说生物相遇时的场景。

他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觉耳旁刮过一阵风。还未反应,便被巨大龙首猛地冲撞向岩壁。

内脏碎裂,口吐鲜血。

脑海里最后留下的画面,便是映入眼帘的龙眸。

神秘,悠久,厚重。

魔修眸色异于常人,金瞳却十分少见。偶尔出现一个,与其说是“金瞳”,称为“黄色”更为合适。

除了眼前人外,他再也未见过与那传说生物如出一辙的眼瞳。

是沉郁的暗金。

他心脏不由开始抽痛,仿佛又要碎裂。

“我会解开从属契。”

忽然听见这句,尤刃不由一愣。

眼前人注视着他:“带我去找萧霖。找到以后,我立马解开。”

沈星丛对百荒魔域并不熟悉。

与其自己一个人瞎转碰运气,倒不如交给对这边更为了解的魔修。

对方要拦他,不过是因为从属契担心连累。既如此,他解开便是。

果不其然,听见他话后,尤刃面上出现一丝犹疑:“此话当真?”

沈星丛:“当真。”

但尤刃还是觉得不得劲。

他并不信任沈星丛。因二人修为差距巨大,就算对方要反悔、或是解开从属契后又立马给他安上,他也无可奈何。

“我就算是去送死,”沈星丛开口,“也没兴趣拖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要实在不信,大不了我强攻出去。你拦不住我。”

是这个理儿。

尤刃咬咬牙。

这说不定是逃离从属契挟制的唯一机会,他得抓住。

“行,老子给你带路。”

不过他还是要求沈星丛做好伪装。不然途中被旁人瞧见提前去通风报信,他们就落于被动了。

沈星丛戴上面具,顺口问道:“萧霖现在在哪儿?”

“应是在魔宫,历来魔皇的住处。加紧些时间过去大约要两三日。”

贫民窟实在是太偏了,去哪儿都不方便。

尤刃又追加一句:“对了,等到外边你可别随意称呼尊上姓名。让人听见了不好。”

沈星丛:“怎么?”

尤刃扯了下嘴角:“总有些趋炎附势的。新任魔皇那般强大,若是能归于麾下,在这整个百荒魔域也算是能呼风唤雨了。”

沈星丛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们魔修向来不服管。”

“我们只崇拜强者。若有人不服气,自可去挑战。”

“不过,”尤刃嗤笑,“真要有魔修这么做了,那大概是不想活了吧。”

毕竟新任登基时那般血腥惨烈,稍微有点儿脑子都不会去轻易招惹。

要么同他一般躲得远远的,要么去谄媚服侍分一杯羹。

沈星丛不置可否。

二人出了宅屋。

魔修通行手段千变万化,飞天遁地无所不用其极。单单御剑的反倒少数。

比如尤刃,武器是一弯月刀。常年便是遁地而行。

他见沈星丛唤来飞剑,啧了一声:“行吧,老子虽不爱在天上待着,这回就陪你一遭。”

他给弯月刀灌输灵气。

等待期间,沈星丛察觉落于身上的视线愈加炙热。

虽然自从来到这里,这街上魔修便有意无意在打量他。可现在这般明目张胆,他再想无视也无视不了了。

抬起头,正对上一名魔修视线。

沈星丛:“有事吗。”

那魔修见其朝自己搭话,咧开嘴,露出寥寥无几焦黄板牙。抬手一指:“你第一回 来这儿。”

用的是肯定句。

沈星丛没答话。

魔修:“把面具摘下来让大伙瞧瞧。”

沈星丛注意到,除这人以外,其余蹲坐街边的魔修也纷纷围拢过来,表情不善。

“别挡道别挡道。”

尤刃不耐一挥弯月刀,“我们有要事做,不想死赶紧闪一边去。”

这些魔修明显对尤刃有些生怵,但不知碍于何故,依旧没有退开。

尤刃见状,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是来找死。”

他当即挥砍弯月刀而出,人群被他砍出一个空缺。

“走!”

尤刃大喝。

沈星丛立马蹬上剑。刚要催动灵力,忽然有人不顾死扑抱而来。他往旁一闪,那人落了个空,接着又转身袭来。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这些人不知为何动手,最大可能便是对他起了疑心。因初来乍到又四下遮掩,怀疑他是魔皇要寻之人。

虽然沈星丛打算去见萧霖。但尤刃说得不错,主动权不可让与旁人。

因他现在对这边情况太过一无所知。

他想了想。手指一勾,即有无数金光落下:“再动一步,这些便会引炸。”

众魔修面面相觑。有人面上浮现一丝嘲弄,径自上前:“我倒要瞧瞧……”

他话音未落,身上金光便猛地炸开。

刹那间血光四溅。该魔修捂着腹部倒地,痛苦惨叫。躲于门后的孩童都纷纷捂住耳朵。

此情此景,众魔修惊魂甫定,再也不敢动弹。

尤刃见这些家伙总算不再纠缠,收起弯月刀:“早这样不得了?省得皮肉之苦。”

他唤沈星丛,“走吧。”

这下,二人终于成功蹬上飞剑。

冷风自耳旁刮过,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尤刃才道:“要不是这该死的从属契,老子早出手杀了那些人。容得他们蹬鼻子上脸?”

沈星丛:“他们中亦有金丹期与元婴期。联手的话,你不一定打得过。”

尤刃其实就好面子吹嘘一句。如今被戳破,轻咳一声:“你那招也不错,这下肯定无人敢去通风报信了。”

沈星丛摇了摇头:“咱们得抓紧时间。”

尤刃:啊?

沈星丛:“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是普通幻术,极容易识破。”

“毕竟我现在得节省灵力,对吧?”

尤刃:“……你说什么都对。”

从属契在身,他不敢反驳。

另一侧,李越姗姗来迟。

他向来不喜贫民窟,只觉这地方弥漫一股穷酸破败之气。

这回到了地方,却见街上全站了人。身上依稀闪烁金光,一动不动。

他皱眉:“你们做什么呢。”

“魔、魔将大人。”有人认出他来,表情惊慌,“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李越:“你们好端端的,我救什么。”

“方才有一戴了面具的男子,形色可疑。我们本打算帮尊上探查身份,他却对我们施了妖术,将我们困于此地!只要一动,这些玩意儿就会炸开!”

“住口。”李越不悦,“尊上称谓,岂是尔等可轻易言语。”

众魔修自知冒犯,连连道歉。

李越探手去碰金光。旁人未来得及道小心,就见其轻易掠过。很快,那抹金色便消失不见了。

“雕虫小技。”李越收手,“也只有尔等会上当受骗。”

见状,众人纷纷拍开身上金色。发现果真没有大碍。

“他竟敢耍我们!”

“定是修为不深,瞧见咱们这么多人怕了。”

李越皱眉:“你们说的人是谁。”

一人拱手:“回大人。是一戴了面具的男子,此前从未见过。我们见他形迹可疑,便叫他摘下面具。谁知那人听见这话心虚,径自就要逃走……”

逃?

若是合体期,面对这些渣滓有什么可逃的。

李越只觉又是白跑一趟,问:“除那人以外,最近这边还有其他人来?”

众人摇头。

这么看来,花好容口中金瞳就是那戴了面具的男子。可惜修为不高,非是尊上要寻之人。

李越顿时没了兴趣,打算离开。

“大人,大人!”众人纷纷追来,“这也算是情报,可否给我们奖赏?”

李越侧眼,从怀中逃出一枚灵石扔去。

那灵石不过指甲盖大小,却引得数名魔修饿虎争食,甚至大打出手。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胡说。分明是我最先发现那人形迹可疑,理应归我!”

“可是我先上前阻拦。给我!”

方才为止还同仇敌忾的众人此刻又大打出手,身上平白无故落了不少伤。

李越懒得再看,正要转身时听见脑内传音。

【看来这回也不是。】

不知为何,语气总带了些幸灾乐祸。

是花好容。

对方这么快掌握情报,定是又派了人在周围监视。

李越不想理睬,没有回应。

【既然此人亦非尊上要寻之人,那人家便不客气了。许久没玩过刚入百荒魔域之人。身上定然还沾了仙气,真叫人迫不及待。】

李越停步:【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别拿些污言秽语来恶心我。】

【嘤,李越哥哥好凶。】

花好容落下这么一句,倒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再传音过来。

李越心情糟透。

三日后,沈星丛二人抵达目的地。

或者说是抵达目的地附近。

因魔宫巍峨,屹立于无尽深渊之中。周围爬满奇形怪状的植被,生存下来的灵兽无一不穷凶至极。

要去往那处,还得费不少工夫。

“这里是无域城,距离魔宫最近。这边魔修大多修为深厚,需得小心谨慎。”

尤刃介绍完,又扯了下嘴角:“不过修为能超过你的,大概是寥寥无几。”

沈星丛环顾四周。相比起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贫民窟,这里的确要气派许多。建筑以黑色为主,鳞次栉比排列开来。

身后是永不散去的夜空与血月,沉甸甸压下,直叫人喘不过来气。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尤刃问,“你确定要去见尊上?”

沈星丛点头。

“行吧。”

尤刃道,“位置你已经清楚。不如先把从属契给解了,老子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沈星丛手探过去。

尤刃眼睛发亮。只觉这多年苦闷要就此解放。

等解了契,他就先去杀几个人练练手。增进些功力再去找以前手下复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一定要叫这些人好看!

然而当沈星丛指尖即将碰上他脑门时,却忽然顿住。

尤刃:“咋、咋了?”

沈星丛:“你该不是想着等解了契就去杀人?”

尤刃:“没、没啊。说实话这么多年没动手,我都已经远离杀戾了。”

沈星丛:“你身上有杀气。”

尤刃:“……”

他脆摆烂:“那又如何?魔修不杀人那还叫劳什子魔修!老子堕魔,就是为了随心所欲!”

“嗯。”沈星丛移开视线,“所以世间千万,唯独魔修过得最为自在。”

尤刃以为是在夸奖,凑近过去:“你堕魔已久,就别再考虑那些细枝末节了,多累啊。至此只为自己考虑,有酒今朝醉,也不算枉活这一世。”

世上千万,唯独魔修活得潇洒自在。因只损人利己,没那么多牵挂。

可各人追求不同。

灵渊洲修士自持受天道眷顾,既入仙门,便应悲悯天下救济苍生。

相反,魔修平白得了力量,却只知撷取。为非作歹四处祸乱。

沈星丛曾想过,堕魔之人不能修炼,是否也是因上天动怒收回了这份眷顾。

正统修士多有挟制,一路艰难。会因救人不得不放弃所得;或是权衡之下,损己利人。

这在魔修看来大概是蠢笨,却叫沈星丛敬佩。

也因此,当出现林燃这么一个道貌岸然之辈,才会如此格格不入。

尤刃见沈星丛沉默,追问:“你听老子话了吗。”

沈星丛抬手在他额间点了一下。

尤刃摸摸脑袋,自觉好像发生了些变化,又好像没有。

“改了限制。”沈星丛道,“此后不限魔修,你们之间争端,由你们自行解决。”

尤刃尝试理解了一下这句话意思。就是说以后只要是魔修,他可以随意杀了?

尤刃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接着平下。

不对啊,分明是说解开契约。怎么变成改限制了。

他可没忘沈星丛此行是要去寻魔皇。一旦二人对上,他可不想被卷进去。

沈星丛朝前行去:“若我真要死了,死前会记得给你解的。”

尤刃忿忿:“你分明答应过了,怎么事到临头反悔?”

沈星丛:“魔修出尔反尔不是很正常吗。”

尤刃一时语塞。

是了,他也经常这样。

好歹也算是解了限制。他烦恼是就这么认命,还是继续追究下去。

忽然这时,远处一记飞刀袭来。

他匆忙一躲,那刀刃恰好擦过他发丝,深埋入身后围墙之中。再晚一步,大约是得直接刺进他胸口。

看清来人,尤刃握紧弯月刀,皱眉:“是你们?”

“大人,好久不见。”

几名魔修从暗中走出,各有男女。

一妖娆女子调笑:“大人不去带孩子,跑来咱们无域城做什么?”

其余魔修哈哈大笑。

尤刃冷哼一声,手中刀刃翻转:“来得正好,老子正要去寻你们。”

“大人,提醒你一句,”女子玉指挽着发丝,“咱们之中最差也到了元婴初期。仅凭大人一人,可是打得过?”

尤刃啐一口,直接就举刀冲出。

这些是他原来手下。自从背叛他以后,又对他赶尽杀绝,他早就想好生会会。眼下就算修为不低,他也懒得顾这么多,只想发泄胸中一口恶气。

众魔修散开。

“大人息怒,这回咱可不是来找你的。”

尤刃挥舞弯月刀:“事先偷袭还敢说这等废话?”

“那是没想到大人也在,一时激动。”女子笑着隐去身形。

“我们是奉花好容花大人之令,前来迎接新主的。”

尤刃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退去沈星丛身旁。

“喔不对,准确来说……”那人视线投向沈星丛,笑容越深。

“是来迎接新的男宠。”

似是察觉到什么,李越候在殿外,转头侧望。

外方是无穷尽的深渊,弥漫着散不去的灰雾。血月映照下,仿佛渗出几滴红色。

无域城是最靠近魔宫的城镇。但倘若平常没什么大事,断然不会如此吵闹。

他已分神期以上,耳力甚佳。清晰听见无欲城深处传来争斗,以及各方灵气炸开。

莫不是花好容那厮在捣乱。

李越皱了下眉,准备待会儿好生警醒一番。

正想着,就听殿内传来动静。

他连忙开口:“尊上,打扰您了。我这就去无欲城瞧瞧情况,让他们尽快安静下来。”

少顷,里处传来男声:“谁来了。”

“这……”李越确不知情。

他猜测应是花好容那几名手下。可面对尊上,他不敢拿不确认的消息糊弄。

“我这就去查探,尊上放心。”

他话落没多久,便见殿门从里侧打开。包括他在内的几名侍女侍从连忙跪下,眼观鼻鼻观心。

但身前人并未搭理他们,径自朝外。

李越保持身子半弯的姿势,起身去追:“尊上,您这是要出宫?我马上去安排座驾……”

身前人依然没理他。直到行至一窗旁,停下。

漆黑眼底映着无边无际的深渊。而那深渊之后,依稀能瞧见掩于浓雾后的城镇。

方才那熟悉的气息波动,正是从那方传来。

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瞳仿佛泛起波澜。

如同淤泥深潭中投掷了一枚巨石,久久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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