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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父女局

轮回者一败涂地 轮回者一败涂地 4356 2024-04-18 11:48:33

天命作战指挥室,奥托望着一片飘红的战术地图,喝了一口红茶。

“和料想的相同,齐格飞·卡斯兰娜,以及瓦尔特·杨……两个中年人,一个断了手臂,一个半死不活,却还是坚持要趟这趟浑水,来的也好,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奥托冷笑着:“K423这个鱼饵绝对是最优质的鱼饵,能一口气钓上来这么多条大鱼。”

琥珀恭敬的问道:“主教大人,但是前线第三空港的战力吃惊,不灭之刃的大部队都在追随幽兰黛尔大人讨伐其他空岛里的崩坏兽,我们留在正面战场抵抗叛军的储备力量并不足够,单靠丽塔大人和琪亚娜大人两骑女武神,恐怕并不足以应对……”

“幽兰黛尔暂时还不能动,她对我的计划是必要的,是最核心最关键的要点。”奥托放下了茶杯,目光深远:“第二神之键只有她才能驱动,得到了先行者认可的也是她,我不能让她冒险,执行计划方案时也必须尽可能避开,真可惜,如果她愿意待在罗马度假该多好……”

琥珀问:“那么,接下来该……”

奥托下令:“把神机派遣过去,出动两台海姆达尔和两台巴德尔,实验室那边的守备力量即便削弱也没关系,让丽塔后退,第三空港即便让给他们也无所谓,让神机守住通往其他空岛的彩虹桥,争取点时间。”

琥珀心中疑惑,不是要除掉齐格飞和瓦尔特么?

奥托却是笑容藏匿着寒意和深意,他当人想要将这两人都抹杀,但有时候杀人不必要自己亲自动手,等待空之律者苏醒,对方的阵营会自然产生分裂。

……

丽塔站在停机坪上,神色平静,却有些罕见的凝重,同时面对传奇战士卡斯兰娜的族长,以及逆熵盟主,她也着实没有信心能够获胜,对方持有两把神之键,特别是那把拖着敌人一起自爆的天火圣裁,简直无赖到了极点,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强行一换一。

好歹这时通讯指令到来,琥珀的指示令她稍稍心安。

“琪亚娜大人,根据指令,我们需要立刻回防实验室,只要守住彩虹桥,他们夺下空港也无法侵吞其他区域,马上神机就会前来支援,我们需要撤离了……”

丽塔说着,顺手扛起了特斯拉,这可是重要的人质,她自然并不打算放弃,同时将镰刀靠在了特斯拉的脖颈上,眼神示意无量塔姬子也放弃无谓的抵抗。

姬子只能抛下了手枪,举起双手,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丽塔不急不缓,微笑着说:“还有另一把。”

姬子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了另一把珍袖型枪械:“这你也看得出来,居然知道我有两把枪……”

“我还知道您的这两把枪,一把叫做射,一把叫做啊。”丽塔莞尔一笑:“会把这些话写进资料里,您或许也是个意外诚实的人呢。”

姬子没有了回答,只是默默握紧拳头,心中暗骂一声可恶。

丽塔此时走到了琪亚娜身侧:“琪亚娜大人,我们需要撤离了,很快整个第三空港都将成为神机的轰炸目标,继续停留下去,我们也会被耽误住,根据指令。”

“我不走!”真琪红了眼睛:“我绝对不走!你离开吧,我不会从这里离开一步!”

“琪亚娜大人……”丽塔知晓真琪的情绪激动是因为什么,但她还是希望劝对方能顾全大局,这种时候留下来,毫无意义,她孤军作战,危险性极高。

“丽塔!”真琪无心听她的话,压低声音呵斥:“你走吧……算我抗命也好,要送我上军事法庭审判也好,我今天不可能离开这个停机坪,我等了十五年了,如果现在逃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的每一字里都溢出了强烈的煞气,满是意难平的愤懑和憎怨。

父女相见,却不能其乐融融,不能阖家欢乐,反而剑拔弩张,枪火相对。

丽塔幽幽叹息,这实在不是她所能插手之事,只能退后几步,欠身行礼:“祝您武运昌隆,琪亚娜大人。”

女仆的身形如黯蔷薇般飘忽不定,她挟持着特斯拉,也带走了无量塔姬子,瓦尔特杨岂可能坐视不管,姬子姑且不论,特斯拉可是他最重要的家人,理之律者模拟出了神之键伊甸之星的力量,庞大的重力立场覆盖方圆两公里,重力的奔流倾轧而至。

齐格飞手持双枪,正要开枪留人,但前冲的动作下一刻就停了下来。

从天而落的白色月光的轰鸣炮击遮住了视线,也打断了伊甸之星的重力场。

背后六只羽翼飘扬,支撑着庞大光翼的白发少女悬浮于半空,如天使般圣洁。

她睁开一双青蓝色的眸子,从天空飘落,双足点地,钢铁的鞋子踏在了散发着焦灼气味和高温的停机坪上,电磁双枪迸发出一道道电弧,体表的白色盔甲释放着高功率的亮光。

足踏硝烟,静默战火,光翼绽放,女武神至。

她轻轻靠拢双枪,枪械迸发出漂亮的电离子火花,双枪叫做,摆出了逆十字的枪斗术起手势。

少女沉默着,一言不发,可她的眼中燃烧着焚烧不尽的火焰,无止境的愤怒、悲哀和怨恨化作熔炉,令她连哀鸣声都熄灭在了炉火之中。

悄无声息的架起双枪,以最决绝的姿态,将天命审判叛徒的逆十字架,对准了她的亲生父亲。

……

赤羽飘扬。

苏白一刀落空,几乎不可能失手的一斩却偏差了位置。

符华仿佛虚拟的幻象般消散而去,她驱动着影骑士的铠甲来到苏白身后,这羽渡尘的力量能给她争取的时间并不多,意志力越强者就越容易挣脱。

“寸劲·开……”

天字尚未落下,一只无情铁手跨空而至,捏住了覆盖她面部的三角形面罩,五指用力,随后往下一压,气劲贯通,抛飞的人形好似被挥洒出的水滴,一滴水飞驰而过,穿过了云层,也穿透了天命空岛的外层防御壁垒,砸在了第六号空岛的一片花园区,震得泥土翻飞。

符华撑起自己的膝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挣脱了,你到底……”

“羽渡尘,是控制大脑信号的神之键,我倒是更加情愿理解它是一定程度干涉灵魂和精神的神之键。”苏白手里托着一片红色的羽毛,踏着步子,凭虚行走:“过去灵魂领域并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但随着境界的提升,灵魂之力的奥秘也已经逐渐对我敞开了大门,我以元神之力化剑,仅凭你的这片羽毛,如何值得我一斩?”

苏白五指一握,一片红色羽毛顷刻间被灵魂之力斩成两截,在空中飘零,旋即挥发成为虚无。

“如果你不想就此变成没有神智没有记忆的白痴,就别试图用羽渡尘来催眠我了,否则你的三千羽毛都扒光了,也不足以让我做一场梦。”

符华还是首次遭遇这样的敌人,苏白可谓在全方面都压制了她,若是她还是全盛期,靠着太虚剑神,未必不能和他一战,奈何从十七年前……不,从五百年前的天穹峰之变伊始,她的实力就已经不断退步,先是失去了不灭之躯,而后失散了神魂之力,如今连一招太虚剑神都用不出来。

若她还是那名无欲无求的仙人,苏白和她不过只是伯仲之间,可她如今是落了毛的凤凰。

“你很强。”符华说:“仅凭我,不是你的对手,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吧。”

“有一说一,是这样的。”苏白单手负后:“所以,你也别挣扎了,早点放弃抵抗,去医务室躺着吧。”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凯文·卡斯兰娜。”

“啧……”苏白咋舌:“你这是乳我了,我自认为和那个偏执狂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在我眼中你们都一样,他很激进,难道你就不激进,不固执了?”符华谈起这位老朋友:“千年前,他因为过于激进的手段和计划,被放逐坠入量子深渊之下,他为了战胜崩坏可以不惜一切,而你为了守护一个人可以蔑视整个文明,你们都是一样,一样的固执,固执到听不进去人话的程度。”

“如果我听话,我就会像你一样。”苏白冷冷的凝视着她:“被利用,被榨干剩余价值……维护自己的信念固然可歌可泣,但当你失去选择权,将决定的权利交到别人的手里,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思考了,你以为你在思考,实际上你没有,你只是变得轻松了,让自己像个工具一样被肆意使用,真可悲啊,神州的守护者……”

“我从未以什么守护者自居。”符华道:“我是战士,从过去到现在,身份从未有过改变,我只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守护我自己的承诺!”

“你的承诺重要,我的就不重要了吗!”苏白落在地面,贝纳勒斯的利爪也撕裂了天穹的防护罩,咆哮声仿佛呼唤女王的哀鸣声,两人伫立与巨龙的影下。

“不论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道路,这个世界对我从不是独一无二,不论你说多少次,我的回答也还是一样,如果说这个世界残酷到连一个女孩的生存权利都要剥夺,那这个世界的文明在我眼中就毫无存在意义,灭亡便灭亡了吧……”苏白冷漠至极的说:“正如五万年前一样!”

符华蓦然抬起眼,她瞬间有些失神,往事不可追,知晓五万年过往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奥托的虚空万藏中也并未记录第十二神之键的存在,有许多秘密都被埋葬,仙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五万年前,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很多很多……神之键中记载着过往的回忆,虚假的,真实的,可悲的,可恨的,可叹的……所有一切都历历在目,这把地藏御中藏匿着少女的嗟叹声,我想你是听不见的,最后的侵蚀律者的存在招来了人类文明几乎覆灭的结局,可便是如我也丝毫不会同情,他们毁灭……是咎由自取!”

苏白的指尖轻抚过地藏御魂的刀身,剑吟声清澈,倒映出一双绯红的眸子,少女静静的微笑然后摇头,似乎是在说过去的事早已过去,烟消云散,她已不在意,如今的自己留在了那片记忆空间,和八重樱待在一起很好。

铃可以选择忘却,可以选择不再憎恨,但苏白不会,他记得很清楚,因此看着这一切都觉得万分的荒谬。

符华看去,视线近乎于凝滞,一名绯红色头发的少女搭在苏白的肩膀上,回头冲她一笑,绯红的长发,熟悉的样貌令她想起了曾经的战友,那个名为‘樱’的女武神,可她早在五万年前就已经战死了,那么留在这神之键中的意识,一定是第十二律者。

明明记忆都几乎消散了,但她忽然感到很哀伤,连战斗的气力都在逐渐消散。

“五万年前,侵蚀律者,mei博士,还有樱……”符华念出这些名字:“她们……”

苏白声音轻蔑:“你都还记得?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但我记得。过去和现在是何其相似……已有的事必然再有,已行的事必然再行,太阳底下无新事,人类从历史上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在历史中汲取任何教训,过去的逐火之蛾,现在的天命……一丘之貉。”

“凯文·卡斯兰娜曾经对着废墟发下誓言,不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都一定要站胜崩坏……他将所有的恶都归结于律者,归结于崩坏,但这是他的想法,我和他不同……我看见的是人的愚蠢、愚昧、愚不可及!”

“你们只是在重复同样的过程,和过去一样,对无辜者挥下屠刀,愚蠢的无可救药……五万年前的事,我无力改变,但现在我手里握着刀,只要我想,这个结局不会再一次重现,不会再有人死去。”

“听见了吗奥托!”

苏白隔着很遥远的距离,对着天命空岛最深处的暴君宣告。

“我带着刀来了,你看见了!”

“如今的你无处可藏!”

他如此宣告,却也知道奥托不会给予任何答复,这暴君没有这份胆量,没有这份气魄,他看似算计一切,工于心计,精心筹谋,实则是个胆小谨慎到卑微的人,抹杀一切不利要素,扼杀一切有威胁者……所以苏白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就这么提着刀,一步步的走向奥托的所在,然后……

砍下他的狗头!

苏白走过符华的身侧,对着沉默不言的女武神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去拦截逆熵也好,去阻拦极东支部也好,都随你,只是不要再来阻我……符华,作为你曾经的导师,我最后留给你几句忠告。”

“如果决定成为恶人,就收敛你的同情和怜悯。”

“如果想要做个好人,就老老实实去对德丽莎低头认错。”

“如果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就什么都不要做。”

“随波逐流,不会比脑袋一热的选择更加糟糕。”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这个世界,不是少了你,就不会转动了,你这保姆做了这么多年,也该辞职退休想想怎么去养老了。”

锵……地藏御魂归入刀鞘,苏白提着刀剑,闲庭信步的走过,哪怕一级战备的鸣笛声无比刺耳,他却置若罔闻,贝纳勒斯也四足落地,不再飞翔,而是老老实实的改为步行,跟上了青年的步伐,审判级崩坏兽竟也真的乖巧的仿佛一只大型犬类。

这幕场景令符华的眼中,令她觉得有些荒谬,人类竟和崩坏兽并肩,或许在拯救那个律者的心情上,他和它都是相同的同类,所以在这一刻也能并存……崩坏也会有这种心情?

符华缓缓握紧拳头,这一刻,她动摇了,仿佛自己犯下了和过去的人相同的错误,擅自将律者视作灾害试图将其灭杀,扼杀了人性的疯狂也给文明也带来了覆灭。

过去如此,如今又一次重蹈覆辙?

符华垂下螓首,突然间,她万分疲惫,从未如此虚弱,像个凡人,像个垂垂老矣的暮年者。

“我,错了吗?”

……

彼时,逆熵运输舰上。

“调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爱因斯坦博士转过身:“它已经完全契合了你,并且会在战斗中进行主动的微调,不过你毕竟十多年没有上战场了,还是希望你尽可能小心一些。”

“放心,我已经热身过了。”白发的女子甩了甩头发,将长发绑成马尾,握了握拳头:“我可是前S级,实力犹在,不用为我担心。”

“我担心的是别的事。”爱因斯坦博士望着不远处的休伯利安:“你,不打算去和德丽莎女士打个招呼?”

“之后再打招呼吧。”塞西莉亚已经站在了舱门之前,她握住了长枪,流露出微笑:“现在我要去接自己的女儿们回家啊,德丽莎会原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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