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安骑上停在单元门门口的小驴就跑,到了小区门口又嫌弃小驴的速度确实太慢。
他把心爱的粉色小驴停在小区门口的自行车停车位里,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陇峯大楼”的名字,又强调“很急,麻烦快点”,司机立刻一脚踩油门就出去了。
坐到了车上呼出一口气,霍予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出门太急,忘了戴平时用来乔装的帽子和口罩,好在出租车司机大叔上了点年纪,不认识他。
不过狗仔都爆出那样的事情了,霍予安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霍予安甚至来不及计较钱邵哲把他和简暮互诉衷肠的录音爆给狗仔,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
简暮实际上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霍予安脑子里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地响,把他轰得耳朵嗡鸣,头晕目眩。
他幸福的马上要在出租车上晕过去了,可他不能在这里晕过去,要晕也要抱着简暮,晕在简暮身上。
霍予安心里开心到冒泡泡,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毫不意外,热搜已经被他和简暮刷屏了。
前几分别是
#霍予安当三#
#陇峯集团总裁简暮未婚生子#
#岁岁身世之谜#
第四是广告。
#霍予安简暮是高中同桌#
……
有时候霍予安感觉自己在互联网里果奔,无论什么都是公开透明的。
他打开第一条热搜,意犹未尽地欣赏简暮的户口本上“未婚”二字,试图把这两个字看出花来,心潮澎湃地品鉴,头一次感觉这两个字的组合居然如此美妙。
出租车司机忽然急刹,霍予安始料未及脑袋磕上了前座。
坐稳后再低头看手机,他已经手滑关掉了户口本照片,翻到了下面的评论区。
网友炸开了锅。
【霍三霍三,我以为只是张三的三,没想到你还是小三的三……】
霍予安切出去,看一眼个人主页,确认是小号,再回到爆料词条的评论区,激情输出:【你才是三,A未婚O未嫁,你哪只眼睛看出我】
霍予安把“我”删了:【哪只眼睛看出霍予安是三?】
【猜一手,简暮和温白能在陇峯共事这么多年,温白心甘情愿为陇峯卖命,肯定是对简暮有感情的,温白简暮情投意合,结果霍予安横插一脚,岁岁长得那么像霍予安,肯定是姓霍的孩子。所以简暮有了霍予安的孩子,这成为温白心里的一根刺,但他还是无法放下简暮,于是两个人拖了这么多年没有分开,但也没有结婚】
霍予安都看傻了:【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这么能猜你怎么不去当编剧?】
【谁说简暮一定和温白是情侣,难倒就不能是合作伙伴、普通朋友、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我感觉霍予安那正气凛然的气质不像是能当小三的样子啊?】
霍予安都汗流浃背了,实在抱歉辜负了粉丝的厚望,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在当三。
不过现在回过味来,霍予安也终于发现了简暮和温白之间的相处和氛围确实不像爱人。霍予安先前一度以为那是他们多年老夫老夫,已经从亲情转变为了爱情。
如今想想,除了温白在外喊了简暮几句老婆,让霍予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外,他和简暮之前确实没有过逾越亲情和友情的行为。
就连那天在陇峯简暮办公室里遇到,对简暮表现出强烈占有欲的霍予安,温白对他也没有明显的敌对情绪。
家里就更不用说了,霍予安在岛中墅住了那么一段时间,从来没有见温白踏足过别墅一步。而简暮和温白关系尚佳,根本无法用婚姻破裂,温白有家不回这种理由来解释。
霍予安这才意识到,他可能确实自始至终误会温白了。
为此,简暮还莫名其妙挨了好几顿狠的。
想到这层,霍予安心虚地啃手。
幸好他在床上说那些发疯语录时,简暮只当他兴奋过度脑子抽筋了,没有起疑。
“陇峯大厦到了。”
车子停下,霍予安付了车费下了车,飞奔进集团大楼,与陇峯一楼大堂若干呆若木鸡的员工擦肩而过,霍予安直奔电梯,按下简暮办公室那层楼。
-
“简总,温总,从目前的网络舆论来看,舆论的风向很明显地导向霍予安先生是插足您和温总之间的第三者,出现大量诋毁谩骂霍予安先生的言论,关于您和温总之间的言论也有,但相对而言少许多。”
“舆论风向的背后是否有有心之人在操作,还在观察中,目前看来,似乎是有,不过具体答案还要再晚些给您回复。集团公关和律师正在收集微博上的造谣证据,后续会统一起诉。”
温白扔开平板,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疯言疯语都给他气笑了:“这都什么神经病编出来的脑残剧情,有这时间在网上说些有的没的,不如去医院看看脑子。”
简暮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交叠着撑在额前,闭目沉吟片刻,问:“董事会那边是什么反应?”
乐茸汇报:“董事会的反应比较激烈,他们说……”
话连一半都还没说完,乐茸猛地顿住,简暮知晓一大半都是碌碌无为的蛀虫的董事会的德行,摆摆手:“但说无妨。”
得到简暮的赦免,乐茸才扫一眼他和温白,大着胆子把董事会的反应如实道来。
“董事会拿简总omega的身份说事,他们说简总感情用事,受到温总的蛊惑,任由温总这些年把控、蚕食陇峯……”
“他们本来为简总和温总的夫夫关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无论如何,温总也算是自家人。但如今事实证明温总是一个外人,他们认为温总包藏祸心,陇峯要易主了……”
哪怕有简暮的免死金牌,但是在办公桌一前一后两个人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乐茸的说话声还是越来越低,可简暮没有喊停,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董事会那群人狼心狗肺的反应全部说完。
话音落下,温白狠踹一脚桌角,简暮沉重的办公桌都被挪了位,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闷响。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些年我给公司赚了多少利润,他们拿了多少分红,敢情全都进了狗肚子里?帮他们做牛做马挣钱,到头来一张结婚证就把我的功劳全部抹杀,还说我想拿走陇峯?”
温白狠狠啐一口:“操,老子这能力,要是出去自己单干,早就飞黄腾达了,要不是简暮在这里,我他妈能在那帮孙子底下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我想弄死他们很久了!”
“别生气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简暮缓声道。
从六年前与温白达成合作之始,简暮就预想过有这一天。这次的曝光确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如今时机成熟,他羽翼丰满,完全能够与之一战。
还能顺手把集团内部清理干净。
简暮甚至有些感谢那个爆料的狗仔。
不过再如何感谢,后续该收拾的,还是一个都不会手软。
温白拿起他的茶壶一口闷,还是感觉憋闷的慌:“我也不是生你的气,那群狗东西实在是没心没肺,太气人了。”
“嗯,我知道。”简暮说,“他们有那么大的反应,八成和简钺山简钺诚两个人有关。”
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乐茸,眸光幽深:“通知发下去,后天下午三点,在集团顶楼一号会议室召开董事会。特别是简钺山和简钺诚两个人,乐茸你亲自通知,务必把消息带到。”
乐茸立刻颔首应下。
简暮冷笑。
“他们不是怕会易主吗?那就让他们圆梦好了,不过不是陇峯易主,是他们身下的位置易主。吸了陇峯这么多年血,是时候滚蛋了。”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大门砰一声打开,三人齐齐看向门口,只见霍予安喘着气扶着门板。
事件的另一个男主角到达战场。
该讨的说法,该得到的表态都已经如愿了,温白再待下去就多余了。
他扭头朝简暮扬了扬眉:“我还有事,先回自己办公室了。”
乐茸也想走:“简总,霍先生,我也先回去了?”
简暮叫住他:“先等一等。”
乐茸:“……”老板,我杵在这里当电灯泡真的像话吗?
下一秒,乐茸只感觉一阵香草味的风从自己面前飘过,紧接着,他的老板就被alpha报了满怀,那alpha单手扣着简总的脑袋,一低头,就要去找简总的嘴。
乐茸立刻闭上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靠你们俩该不会要在我面前do起来吧?
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